这些天他都没去找妻子女儿,一方面是因为哥哥家忙着盖房子,他抽不出空。另一方面则是他也不想面对妻子,一想到那把刀,他就浑身不自在,继而满心恼怒,很想狠狠揍人一顿。
那个女人,居然敢对他动手。
冯二强一说到住院的事,隔房小舅子先想到了那台泡汤的彩电,替他姐姐心痛到无法呼吸:“这要住到猴年马月,拿医院当旅馆也不能这么住下去啊。讲真的,二强,她别是诓了你哦,在娘家当大小姐呢。”
冯二强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疾言厉色道:“她敢!”
“甭管敢不敢,赶紧喊她回家才是真的。都是当人媳妇,我姐忙得天天脚打屁股,她倒是躲在外面偷闲。马上就割麦子收油菜了,你家地里庄稼自己跑回家啊。”
冯二强被他挤兑的心里乱糟糟,十分不得劲,后面拖瓦片也心不在焉。等搬好东西,拖拉机开到岔路口的时候,他抬头看天,嘟囔着招呼停车:“算了,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就跳下了拖拉机。
没错,大忙了,周秋萍不回家干活还想当祖宗供起来吗?
妈的,要不是他大度,这种连儿子都没给他生的女人早该休了。
隔房小舅子看他身上灰扑扑,头发乱糟糟,空着手便往下河村方向去,不由得撇撇嘴。
这冯二强也太不讲究了,女婿上老丈人家的门接老婆孩子,哪有空手踩着饭点过去吃白饭的道理。他老丈人死了,可大舅子还在呢,拎两瓶酒带两包枣子白糖是最基本的吧。
难怪周秋萍那么好的脾气都突然间发疯了,还不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