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认识要租拖拉机的人。前段时间不是大忙吗?有的村子出去打工的人特别多,就把田都租给了种粮大户。大户就想租拖拉机耕田。听说这样的人还不少。平常也有人租旁人的拖拉机去拖货。”
周秋萍点头:“那说明有市场啊,只要管理到位,应该不会亏本。”
周高氏为这事儿纠结了好些天了。
不是差钱,她这段时间依靠倒卖菜籽饼、藕根以及衣服,短短两个月,手上就有4万多块钱,足以购买10辆拖拉机。
她怕的是自己一把年纪还瞎折腾,最后搞得鸡飞蛋打,还被人笑话。
现在,女儿支持她,她心中的小火苗就腾腾往上冒,烧得她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那我就去厂里瞧瞧,看什么时候能拿到拖拉机。”
周秋萍关心道:“拖拉机你准备买哪个厂的呀?你可千万别图便宜,要买国营厂的。”
80年代是乡镇企业野蛮生长的时代。为了同国营大厂竞争,它们集中打价格战。这一分价钱一分货,便宜无好货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况且因为国家政策的限制,钢铁之类的原材料优先供应国营厂。有些乡镇企业生产的机器就是拿废品翻新,表面看上去不错,谁用谁倒霉。
周高氏瞪女儿:“你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扣扣索索的?该花的钱,我什么时候少掏过一分?”
周秋萍直接呵呵。
亲母女啊,谁还不知道谁吗?非得让人翻你的黑历史。老高同志,你可给我歇歇吧!
“去去去,就你废话多,能耐了你啊。我接我外孙女儿去了。”
周秋萍纠正她:“孙女儿。赶早不如赶巧,正好这趟回来,我给她俩改名字,新户口本上,都跟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