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彬抬起脚,就要踹飞周小宝。
余成一直盯着他呢,看他抬脚甭管是朝谁动的脚,中尉同志都坚决不能让他得手。他脚才刚抬起来,余成就后面一拉,也没用什么力气,瞧着好像不过一顺而已,周良彬就自己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周围人不仅不伸手拉他,还在说风凉话:“你别是想趁机赖在周家不走吧。滚滚滚,趁早滚!”
闹哄哄的声响中,自诩有读书人风骨的大爷爷又发话了:“秋萍啊,这事不能这样草率,好歹是你爹生前过继的儿子。”
周秋萍知道大爷爷这人,你不能说他多坏,他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他就是纯粹想找存在感。
搁在旧社会,他这样的童生在村里也是独一份,可惜他生不逢时,没受过重视。现在年纪大了,辈分高了,更加容不得人家不拿他的话当话。
大爷爷手扶着拐杖,酝酿情绪准备高谈阔论一番。
周秋萍急着回城接女儿放学,才没空听他扯闲篇,直接上了大杀器:“大爷爷,你有所不知。他一家可能耐了。你晓得为啥今天就周良彬和周小宝回来了吗?胡桂香去哪儿了吗?公安局里待着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胡桂香真是贼窝子了。上次偷东西被公安抓了才几天啊,现在又去公安局蹲着,女流氓也不过如此了。
周秋萍似笑非笑,直接戳人软肋:“这回她把县委赵书记的爱人打到医院里抢救去了。我们周家庙小,实在接不了这尊大佛。大爷爷您要真留着,过到你家去我们绝不反对。”
大爷爷瞬间变脸,摇头如汽车雨刷,拒绝三连:“不不不,我们家不掺和。出族是吧,马上出,现在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