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萍没争过对方,索性也不争了,只劝他:“我没事了,你去看春晚吧。”
余成摇头:“不用,你躺好了,别冻到。”
说着,他放下烫伤膏,转头收拾病房的狼藉。床单被套得拆换下来清洗,地上的汤圆和瓷碗碎片得清扫拖干净。黏糊糊的汤圆冷了,粘在水泥地上很不好扫。他蹲下身,用手一点点地清理。
病房里装的是日光灯,大约是除夕夜用电紧张,灯光并不明亮,瞧着有些灰扑扑的。他蹲在阴影里,从周秋萍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脸。
这人长得真好,剑眉星目,三庭五眼的标准,稍稍有些方的下巴也显出了坚毅。
这人做事真认真,蹲在地上擦乐色也一板一眼,半点儿都不马虎。
周秋萍嗓子又干又痒,下意识地喊了声:“余成。”
被点名的人抬起头,笑着问她:“怎么了?想喝水吗?”
周秋萍咽了咽唾沫,嗓子愈发痛,她看着年轻的男人:“我有话跟你说。”
余成莫名心慌,声音都发干,挤出来的笑容仔细看就能发现勉强:“说什么啊?”
说什么?说你怎么还不找对象?说你大年夜应该和家人待在一起。就是学雷锋做好事也得有个度。说你这样做不合适。
说……上次卢振军要给我做媒的对象是你吗?即便你开始时不知道我结扎了不会再生孩子,那现在你也该清楚了吧。既然都知道了,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耍流氓吗?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