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高氏叹了口气,有点儿不甘心,“咱们不搭部队的线,咱们自己去海城卖国库券。少卖就少卖点,总归不会亏钱。”
现在想到对方过河拆桥,她还是会心中发闷。唯一能够自我安慰的就是,住在这里的人知根知底,她们这两个当奶奶和当妈妈的人在外面奔波的时候,敢把孩子交给邻居接回家。
周秋萍早就过了那个情绪,她只奇怪:“他们现在手上还有国库券?”
之前贸易公司和他们做生意,大量收购国库券来着。她还以为他们早就把存货给清空了呢。
周高氏说不清楚:“反正他们是这么问的,好像是有新的国库券。对了,这是他们主任哔哔机的号码,说如果想要的话,可以直接打这个。”
周秋萍笑了,半开玩笑道:“看来他们钱没少挣啊。”
这个时代哔哔机是仅次于大哥大的奢侈品,购置费和入网费同样不低。搁在30年后,绝对要拍各种照片发朋友圈的。
“那行,我打电话问问看吧。”
至于对方收到了寻呼是今天回还是明天回,那就看人家自己的选择了。
没想到她寻呼机打出去还不到三分钟,板桥供销社主任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原来他今晚就在单位值班,所以回电话也方便。
“是这样的,都是过年那会儿收上来的国库券。年前你们收完之后就没再收了,我们这边这两个月就压了不少。既然你们现在又开始过来做生意了,那我就想问问看是不是还要国库券。”
贸易公司之前一直从海关低价拿电子表、磁带之类的送到供销社销售,对方可以直接付现金或者国库券。但是过完年之后,一方面之前持续销售电子表,几个月下来,市场已经逐步饱和,双方生意频率也就下降了。另一方面,年后过来送过一趟货的人只说他们现在要的是现金,但国库券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