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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敏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很好奇,你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虽然我坚信大陆政府在坚持改革开放,不会往回退。那你要知道波荡的时期,会有很多人被牺牲掉。你就不怕自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吗?”

周秋萍笑了笑,也满脸认真:“其实我想说,北京的态度没有我们现在表面上看的那么严厉。我这么说吧,6月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如果政府没表态,那后果会很严重。闹事的人会觉得, ok,没问题,政府不敢怎么样。他们会很快聚集起更大的力量,然后采取进一步行动。北京只有表现出严厉的态度,才能够震慑住这股力量。所以,包括中央的一些发言,事实上是被过度解读了。包括对私营业主的态度,如果你逐字逐句地看,你会发现它的态度其实很保留。”

曹敏莉言辞犀利:“但你们的官方或者说是公家表现的不是这种态度。”

周秋萍笑了,极为坦然:“是啊,地方与中央本身就存在矛盾,这在任何时期都存在,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利益。有些基层政府或者说有些公家单位现在气势汹汹,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糊涂,并没有清楚地把握中央的态度。另一种就是故意的,虽然他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他们要趁这个机会攫取自己的利益。比方说,把私营企业收归集体。这样做,其实损害了全局利益。私营企业给集体交了管理费,国家收到了税收会大幅度下降。这对国家收入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一旦涉及到财政,国家不可能会坐视不管,后面肯定还会采取措施。明确企业的性质。”

曹敏莉追着问:“那你怎么知道会不会到时候就直接收归国有了?”

周秋萍笑了:“如果那样的话,那还怎么搞改革开放?说白了,开放,不就是允许资本进入吗?”

曹敏莉笑了:“睡吧,睡吧,不跟你说了,我也累了。”

周秋萍本来想问她这一趟过来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看对方闭了眼,她也合上眼睛。

这些天没睡好,那是一场觉就能补回头的。明天一早她还得去电视台录节目呢。

第二天早上,周秋萍是被院子里咯咯的笑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