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嵇还在拼命洗手,他因为握枪,手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只有手|枪振动后麻麻的触感:“我知道……你唯有一点,就是什么事都能说到做到。”
宋良阁第一次这么多话:“你还要出去,还不会安生下来,怎么可能带这么小一个孩子。我向你保证,我要是养她,这辈子我也绝不会再碰一口烟。”
卢嵇这才站起来,拿手帕擦了擦手,神色恢复了往常的笑嘻嘻:“再不杀一个人?”
宋良阁犹豫了一下:“这不取决于我。”
卢嵇:“那你就别怪我多考量考量了。”
他那时候心里还在告诉自己,是为了报仇才杀人的。
而现在躺在床上,江水眠抓着他的手好似还在安慰他,他再也不能说服自己了。
卢嵇其实也知道自己丢人现眼,他只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现在想来,江武帆夫妇压根就没有打算辩解。或许他们看这处安排好的院子根本没人在周围保护的时候,或者在更早之前心里就有了定论。
他们非死不可,总有人会来杀他们的。
江水眠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脸上的水被他自己擦净了。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下巴上有胡茬去蹭了蹭,哑着嗓子轻笑道:“你醒来发现我们不在,有没有吓得抱头痛哭?”
江水眠心里总觉得空空落落的。这样的陌生人都给了她如此的影响,她很难觉得自己能和这个民国,和这个时代的人摘开。她一时都没有反驳卢嵇的贫嘴:“没有。”
卢嵇:“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总离不开家人呢。饭店地下室应该有发电机,一会儿有灯了,我给你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