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眠挑了挑眉:姓卢的会推荐陈青亭过来?
他之前不还一副看陈青亭不爽的样子么?
王轩宣笑道:“武旦,在台上唱的永远都是快意恩仇。这陈青亭唱过的戏码,不是孙二娘、杨排风,就是扈三娘、梁红玉。想想有趣,中国女人平日活成这样,一上了台,各个竟这么胆大有活泼,可敬又可爱,搅得天翻地覆。然而……女人本身不能上戏台,演这些巾帼的都是男人,你说是不是更有意思了?”
江水眠觉得她怕是联想到她自身了。
王轩宣偏头看她笑道:“我这话说的不合适,卢太太喜欢武旦么?”
江水眠:“我不喜欢戏台上的武旦,我喜欢真的扈三娘梁红玉。”
王轩宣笑:“我也喜欢。她们老叫我大王熙凤,可我连王熙凤能忍的那点窝囊都忍不了。更何况这儿也不是荣国府。这陈青亭唱得不错,哪次你再来石园,我出钱,请你听戏。”
陈青亭敬了两盏茶,周太太道:“快敬我们大王熙凤一杯,要不是她介绍,我今日听不来这样一场好戏。”
江水眠跟王轩宣邻座,都站起来,陈青亭听见大王熙凤这样的叫法愣了愣,转脸看向王轩宣。她笑的柔,人极为纤瘦,哪有半分得理不饶人的精悍劲儿,人跟手里的烟似的细成一缕。
王轩宣端着茶杯,笑道:“唱的有意思,打出手更做的漂亮,不只是底子好,气势更好。看眼就演出了那份不服输的倔。以后真要成名角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