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静悄悄的,她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声黏湿的闷响,确认是从屋内传来的。
一声接着一声,和着走廊上钟摆的节奏。
阿圆惊得浑身发凉,她推了一下门。姜观没有锁门。
他们二人平日分开住,这是徐朝雨独住的小屋。阿圆推开了门,床头有微弱的灯光,徐朝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光着腿和手臂,坐在床上。
准确来说,她是坐在姜观的身上。姜观□□的躺在床上。
阿圆本来觉得自己推门太唐突了,怎么都要挨骂,却只看见徐朝雨手里拿着台灯的铜底座,一下一下朝姜观头上砸去。
她上半身溅满了血,沾湿了头发。
阿圆往里走了一步,就看见了□□的姜观,顶着不能称之为脑袋的一摊血肉,双手还在抽搐。
徐朝雨又一下,将那沉重的灯座砸了下去,带起一串浓血,甩在了天花板上。
动作重复着,天花板上同一个位置被反复溅上了血。墙粘不住,一滴一滴往下缓缓的滴了下来。
阿圆愣了一下。一时竟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反手关上了门,把灯座从徐朝雨手里拿了过来。徐朝雨两只手仿佛是生来就握着灯柱,像是木头雕刻出的手指,死死扣住,半天都掰不动,阿圆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灯座从她手里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