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崇州步旅及靖海第二水营守嵊泗防线,靖海第一水营保护津海粮道及儋罗济舟航线,将给林缚调结到崇城来的兵力将有骑营、长山步旅、凤离步旅以及即将组建的靖海第三水营。
宋佳猜测靖海第三水营应该以内河作战为主吗,林缚大概不会容忍流民军渡淮南下与浙东奢飞熊遥相呼应,更不可能容忍流民军进逼扬子江北岸,但是这何尝不是江东左军再度扩张的机会?
津海之行当真是非常的关键,促使朝廷实施盐银保粮之策,开辟崇州直接走黑水洋抵达津海的航线,从而使崇州对津海粮道有直接的影响力。更为重要的是,周、孙等族海商的南迁,大量银钱涌入崇州,使林缚得以集中资源加强江东左军的兵备,更是直接获得二十万两银的养军之资,使这一次的扩编丝毫没有财力上的压力。
卷七 山河碎 第二十三章 三月潼原
崇观十一年,春三月,帝诏梁习发兵南下平流寇。
梁习托言粮草不足,以五万兵数请饷,欲使青州漕粮先济梁军再行。
崇州到津海航线每月发粮约六万余石,夏秋季海上风浪大作,船将歇,当前京畿及北军取粮,还严重依赖青州胶莱河道输运。即使陈元亮、张晋贤、杜觉辅等青州官员与梁家无怨,也断无可能将青州所得漕粮运往鲁北先济梁军,朝廷也没有可能将京畿救命粮截下来先济梁家。
梁习调不动,岳冷秋在淮北兵少,无力阻流民军南渡淮河,三月中帝诏曹义渠发兵东进豫中平流寇。
曹义渠在固原接了旨,调大将魏世延率精卒两万余人南下东进,动作迅疾如雷,从秦西天水发兵,沿渭水东进,八日便至潼关,曹义渠也将行辕移往长安督战。然而秦西精锐东进潼关,曹义渠进了长安城,托辞郡宣抚使司粮秣准备不足,不足以供大军西出潼关进剿流寇,兵马迟迟不肯出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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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春暖,原上芳草萋萋,野花繁发,潼关南面的南山麓原有一条蜿蜒土径,百余骑奔趹而来,践踏已经覆盖土径的草花。
土径尽头是座大墓,数间守墓茅舍列在道旁。听着马蹄声从远路过来,顾嗣元、杨朴、赵勤民走出茅舍,看到百余骑,为首者约五旬年岁,面色深红如枣,蚕眉浓须,穿着深红铠甲,如鱼鳞般的甲片在夕阳光下,熠熠生辉。
“秦西侯曹义渠!”顾嗣元压着声音说道。
赵勤民微微一怔,没想到曹义渠会来汤公墓前。
顾嗣元护送汤浩信遗体归乡入葬,墓地就设在潼关南山原上。顾悟尘在江宁脱不开身,使顾嗣元留在潼关县代父守孝。顾嗣元没有住进南原的汤家堡,而在墓地边架以三间简陋草庐,每日读习兵书,深思静虑,过了三个月的清淡日子,也不问世事。
顾嗣元在潼关原上三月守孝之期将满,无论是南下汉中,还是东出豫中,群寇出没,路途不安。潼原汤家堡也没有可用之人,顾悟尘便派杨朴率两百余精锐过来接应,赵勤民也跟着一起过来,看顾嗣元是决定回青州,还是回江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