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刘军门命标下来报,刚才派去跟英国领事、日本领事交涉避难事宜的人回来了,英国人和日本人都不愿保证大人的安全,而且他们还召集了卫队,将侨民集中起来,在城里‘武装中立’。另外,城中守军弹药将尽,逃兵到处都是,刘军门不知如何处置,特派标下来向大人问计。”
一名巡防营的军官匆匆奔进衙门,他的话将长庚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掐灭了。
“来人,浇油!”长庚看了眼那个几乎快疼昏过去的小妾,冷冷的向那名包衣奴才下达了命令。
“主子……”奴才嗫嚅着,却没挪动脚步,倒是那名巡防营的军官机灵,一见势头不对,招呼也不打,抬脚就逃之夭夭。
人心散了。
长庚叹息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的向那包衣奴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命令。
“浇油!闽浙总督松寿窜火而死,他能尽忠王事,爷也能尽忠王事!袁世凯不是要爷的人头么?爷偏不遂他愿!你们带着少主子藏起来,其他人都在这里跟爷为朝廷尽忠!”
说完,捡起那支六响枪,指了指侧福晋,说道:“你先来。”
“我……我不。”侧福晋吓得花容失色,趁着长庚发愣的工夫,几步跑出门去,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老爷,还是我先去。”大福晋走到长庚身边,接过那支六响枪,对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枪,整个人麻袋一样倒了下去,胸口汩汩冒血,但还没咽气,咳嗽着,嘴角淌出血。
“到底是糟糠夫妻啊。”
长庚捡起枪,照着脑袋补了一枪,然后扫了眼那些浑身哆嗦的大妾小妾,苦笑一声,随即抬起枪,对准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砰!”
又一个满清的封疆大吏死去了,尸体直挺挺倒了下去,其他的人一哄而散,就连那名腿部中枪的小妾也爬着逃走了。
“主子,不是奴才不听主子的话,实在是没有洋油啊,老爷备下的那些洋油早就被那帮白眼狼贪墨了,管家带的头,奴才不敢说话。主子走好,奴才去了。”
那包衣奴才跪下,冲着长庚的尸体磕了几个头,然后也跑了,跑之前还没忘了将长庚的扳指取下来,揣进了袖管,扭头望见地上那支六响枪,觉得这东西似乎也能拿到夫子庙换几个鹰洋,于是走的时候也将那支左轮枪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