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卖国条约!维护国家尊严!”
“打倒北洋政阀!拥护政党政治!”
“袁世凯,卖国贼!”
“唐绍仪,无骨无能,丧权辱国!”
……
等这群人走到小吃摊边,谢缵泰才看清那标语,写得却是“外争国权”、“内抚民心”之类的,和他们的口号基本一致。
一个青年学生模样的人将几张传单递到谢缵泰眼前,说道:“先生,吃完了饭跟我们一起去争国权吧。中国要想强大,就要团结全国各阶层人士。”
谢缵泰接过传单,向那青年笑了笑,坐在他身边的冯如只是抬头看了眼那青年,随即又埋首下去,继续研究那张飞机草图。
等那些人走远,谢缵泰才将手里的那几张传单仔细看了看,端起豆腐脑喝了两口,自言自语道:“爱国之心可嘉,卤莽行事不妥。不过么,这倒是挺合总司令脾胃的,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对不对,自如?”
冯如没有任何表示,连头也没抬,只有那几位从香港聘请的华人技工表示了些许兴趣,不过好奇远多于关注。谢缵泰看了几人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豆腐脑继续他的午饭。
刚喝两口,一个高大的阴影就投在了桌上,谢缵泰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洋人站在桌边,正弯着腰盯着冯如面前那张飞机草图看,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惊讶。
“这位先生,有何见教?”谢缵泰用英语问道。
那洋人微微一愣,直起腰打量了一下谢缵泰,放下手里的皮箱,坐到了桌子对面,隔着桌子伸出手去,用不太熟练的中国话说道:“您好,我是英籍澳大利亚人,中国名字是‘莫理循’,目前的职业是记者,为英国《泰晤士报》工作。先生的英语说得很棒,只是口音较重,香港学的吧?”
这算是恭维么?谢缵泰有些不知该怎么谦虚才是了,只好伸出手,与那洋人握了握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已抬起头的冯如,用口音更重的中国话说道:“您好,我姓谢,他姓冯,我们是同事,工程人员。那几位是我们的技术专家。”
“我们还是用英语说话吧。”
莫理循有些头疼那种带着广东味的官话,抬起手指了指冯如面前那张草图,问道:“请问那是一架飞机的结构图么?为什么样子有些古怪?是两位设计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