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次珊?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报纸上说他是因为川汉路款亏空案的事情自缢身亡的。”载沣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封来历不明的信。
“此事是出于赵次珊生前的谋划,赵次珊虽已为大清国尽忠,可他派到天津的那人却一直在奔走,今日奴才之所以能与管家见面并混进王府,全靠那人帮忙。赵次珊之所以要在狱中自尽,正是为了保全咱们大清国的复国大业,自尽之前,赵次珊用血书将此事前后经过告之于奴才,不然的话,奴才又怎么知道他派人到天津筹备复国之事了呢?”
端锦的话让载沣迟疑起来,是走是留,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不过他已没有时间考虑了,管家喀拉莽阿匆匆走进厨房,向端锦使了个眼色,端锦急忙拿起一根扁担,背上两只竹筐,向厨房门外走去,走过载沣身边时小声嘀咕了一句:“王爷,再过几日奴才还会来一趟,还望王爷尽快决断,若是安排奴才见皇上一面,奴才做事就更有把握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士兵的咋呼。
“嘿!那卖菜的,该走了!老子都上完茅房了,你怎么还在厨房里磨蹭?想捡个王府的金疙瘩还是想偷看王府里头的丫鬟洗澡呢?”
“走了,走了!军爷甭急,小人这就走。”
端锦向载沣使了个眼色,便匆匆走出厨房,跟随一名士兵离开王府后花园,一路低着头,倒是与一个乡下老农没什么区别。
很快走出醇王府,端锦没敢停留,用扁担挑着那两只空筐,向王府边一条僻静小巷走了过去,在巷口一个馄饨摊前寻了个座,向老板买了碗馄饨,心不在焉的喝了起来。
这时一个秀才打扮的路人也走了过去,在端锦身边坐下,也买了碗馄饨,不过没急着喝,扭头先看了端锦一眼。
端锦向那秀才打扮的人微微一笑,那人也是一笑,问道:“这菜市行情还不错吧?”
端锦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今日买卖尤其好,两筐菜不到一个时辰便卖完了。先生若是哪天要买新鲜菜,便去大前门火车站,我就在那里摆摊卖菜,若我不在,我的同村伙计也在。”
说完,收拾起扁担和竹筐,会了帐后便起身离去。
端锦走后,那秀才打扮的人将那碗馄饨细细品尝,吃完一碗,又买一碗,细嚼慢咽的吃了半个钟头,然后也会了帐起身走人,顺着小巷一直走到尽头,在一个卖纸烟的小贩跟前停住脚步,在那小贩托着的木盒里挑了几把纸烟,最后只买了几根,会了帐后便叫住一辆人力车,吩咐车夫去大前门火车站。
秀才打扮的人走后,那卖纸烟的小贩游游逛逛又在小巷附近转了几圈,来回张望了许久,这才收了摊,背起烟盒向城北走去,进了间骡马店,向伙计问明茅房所在,便提着烟盒赶去茅房。
进了茅房之后,小贩迅速打开装满纸烟的木盒,放在地上,在纸烟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出一个一寸长的小纸卷,将那纸卷匆匆展开,却见那上头写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