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们目光短浅,政府也毫无作为,你能怪那些衣杉破烂的穷苦农夫么?他们只不过是想吃口饱饭而已,据我所知,中国内陆地区的地租确实太高了,佃农辛苦一年,却往往一无所获,高地租逼的他们不得不去偏远地区谋生,而蒙古草原显然是一个未开垦的处女地,如果这个国家拥有足够的工业的话,这些农夫或许就不用去草原与牧民们争夺草场了,这是一场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现代冲突。”
“先生,听说现在草原上也酝酿着冲突,牧民与农夫的冲突,王公与平民的冲突,看起来,这个国家到处都是冲突,即使此次南北和平会谈取得进展,这个国家恐怕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平静下来。”
“马文,你有些低估了美国政府维持远东和平的决心,无论如何,美国政府都不会坐视远东的和平被破坏,无论这种破坏力是来自于这个国家的内部还是外部。在我看来,只要此次南北之间的和平谈判取得进展,那么,草原和满洲的动荡局势会很快平息下来,一旦日本和俄国失去干涉的借口,那么,这个国家岌岌可危的局势就能迅速缓和下来。”
“俄国现在仍将主要注意力放在欧洲,恐怕没有足够的力量进一步在东北亚地区进行扩张,但是日本却不一样,美国政府应该采取更强硬的立场,对日本的野心进行正面反击。”
“是啊,日本才是远东现行秩序的最大威胁者,和日本相比,联合阵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变量罢了,联合阵线还不足以破坏远东的和平。”
……
两个美国外交官站在美国公使馆前,谈论了一阵现在的国际局势,不过他们很快就停止了讨论,因为从使馆里走出了一些工作人员,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些沉甸甸的木箱甚至必须由两个人抬着,这些行李都被装上了那辆停在使馆前的四轮马车。
跟着行李队走出来的是一名中年美国人,司戴德一眼就认了出来。
“咳,弗莱彻先生,您这就要回国么?”
面对“热情”的司戴德,那个美国人一脸冷漠,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上了马车。
趁着车窗还没关,司戴德又朝车窗里喊了几声。
“弗莱彻先生,我看见您带了这么多行李,或许您把那些多年来搜集的中国古董都带上了,不过我需要提醒您一句,您当成宝贝一样收藏的那只青花瓷花瓶是赝品,还有那只宣德炉,虽然做工很不错,不过在古玩市场上,这种仿制品最多值几美元。”
车里的那位乘客显然被激怒了,在车里咆哮着催促车夫赶车,马车启动之后,还有几件行李没来得及装上车,搬运行李的美国士兵大呼小叫着追了上去,将那几口小皮箱从车窗里扔了进去。
望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司戴德的助手马文吹了声口哨。
“先生,虽然我也很讨厌这个政客,不过您刚才似乎做的有些过分了,您知道么,弗莱彻先生的那只‘宣德炉’是他花了一百美元买到手的,为此,他还得罪了同时看中这件‘古董’的英国武官。”
“那个笨蛋,如果他把搜集古董的精力分出一半放在工作上的话,他现在也不会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