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袁世凯称帝失败,这不能怨杨度,只能怪袁世凯目光短浅,没有看清时代潮流,而且北洋集团内部也不团结,段祺瑞那帮北洋元老带头挖袁世凯的墙脚,洪宪帝制要是能成功才叫怪。
这就是前车之鉴,赵北当然不会重蹈覆辙,他不想称帝,也不想家天下,这些过分的妄想在时代的脚步面前已不现实,赵北只是想做一段时间的政治强人,将全部大权掌握在手里,以方便推行他的政策,充分利用历史给他的机会,将这个虚弱的国家带上强国之路。
所以,只要这个“共和”、“宪政”的帽子不扔,赵北推行“训政”的行动未必就不会成功,毕竟,他现在已有足够的威望,手里的军事力量也远比历史上的北洋强大,团结在他身边的忠诚部下也远不是段祺瑞、冯国璋那帮与袁世凯貌合神离的人可以相比的,如此综合考虑之下,这杨度的建议就显得非常及时和明智了。
或许是见赵北沉吟良久,杨度便又催促总统下定决心。
“这两年里,总统主持工业建设,支持地方自治,改善国家形象,推行现代法律,提倡文化教育,种种举措,都深得民心,所谓‘万民景仰’,若不趁此良机一举决定大势,以后再有风吹草动,这‘训政’就不易推行下去了。度以为,以目前我国国民之素质,尚未到全面实行宪政之时,就以国会那帮前清遗老遗少的眼光和手段,他们只能捣乱,不能建设,这个国家,现在还是需要一位说一不二的强人领袖的。”
见杨度不像是试探,赵北决定亮出部分底牌。
“皙子,你这话说得有些道理,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心急,许多时候,稳扎稳打才是正道。关于‘训政’一事,我确实考虑过,不过目前人心到底如何,我也拿不定主意。既然你也说训政比较现实,那么,不知你肯不肯为我奔走此事?”
“如何奔走?”
杨度问道,虽然表情很平静,可是心头却是狂跳起来,这次过来跟总统进言,他是借着酒劲过来的,虽然“训政”确实是他的主张,但是他心里也多少有些赌一把的心思,现在看来,他还是摸准了总统的心思,这次投机可以说非常成功。
“先造舆论。”赵北站了起来。
“舆论好说,但是先从何处着手呢?”杨度问道。
赵北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住脚步,说道:“先从经济发达省份着手。现在江苏省长人选尚未确定,不知皙子能否替我去江苏走走?”
这话里的意思非常明白,赵北打算让杨度去做江苏省长,并利用这个机会在当地大造舆论,为赵北的“训政”制造民意。
“度愿为总统效犬马之劳。”
杨度急忙站起,深深一稽,心中非常兴奋,他本来就想外放它省,做些务实的事情,现在,他不仅实现了这个愿望,而且也进一步取得了总统的信任,以后,这仕途走得就更稳当了。
杨度放下了心思,这烦闷感觉立刻消散,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