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中国陆军部宣布解除陆军总动员令,各部队各回驻地,同时,俄国军队也做出了相应的行动,中俄边境线上的火药味立刻消散。
就这样,纷纷扰扰的中俄边境线又恢复了宁静,一方面,中国仍在专注于工业与经济建设,另一方面,俄罗斯共和国新政府也在忙着兑现对协约国盟友的承诺,继续着对德战争。
稍后,南洋地区出现了两个新的独立国家,一个叫做“新几内亚共和国”,受日本政府保护,另一个叫“兰芳第二共和国”,受中国政府保护,而且两个国家也立刻出现了经济建设的热潮,与此同时,由各国“利益均沾”的婆罗洲地区也出现了经济升温的迹象,橡胶种植、石油开采、锡矿开采、水稻种植、香料贸易,这些对于现代工商业至关重要的经济项目逐渐成为这一地区的主导产业,在以后的许多年里,整个南洋地区也因为这里经济的快速发展而获益匪浅。
在工业建设与战争的喧嚣中,1917年的夏天就这样结束了,很快,秋天到了。
第919章 深秋(上)
铅灰色的天空将城市笼罩起来,雨还在沥沥的下着,街上的行人多半行色匆匆,手里拿着雨具,雨幕下望去,这雨中的城市朦朦胧胧,让人想起那写意画中的景物。
北京,南城,湖南会馆,正门。
由于下雨,会馆的修葺工作暂时停了下来,但是门前的脚手架却依旧搭在那里,几只空着的铁皮桶就搁在脚手架旁边,无遮无拦,桶里已装满了半桶水,而且从脚手架上滴落的雨水还在不停的落进桶里,并发出“叮咚叮咚”的清脆响声,仿佛在与那从会馆里传出的二胡演奏声伴奏着,使这深秋时节的乡音中多少带着点些许的乡愁。
湖南会馆正门前就是一条柏油马路,虽然这里位置比较僻静,但是好歹交通还算方便,不时有那么一两辆汽车从门前的柏油马路上经过,让人从那淡淡的乡愁中感受到一些现代化的浓烈气息。
一辆中国制造的“力士”牌卡车在湖南会馆正门前的马路边停下,发动机没有熄火,但是驾驶室的车门被人推开,从驾驶室里跳下一名身穿长衫、头戴礼帽的老头,向那司机道了声谢,便提着长衫下摆一路小跑,冲进了湖南会馆。
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人称“白谭”的谭人凤,因为他那一头白发和雪白的长须,因此才有这“白谭”的称谓,别看谭人凤须发皆白,可是老当益壮,当年反清革命的时候,人家可是冲杀在前头的,共和建立之后,更是为国家的工业建设和经济建设四处奔走,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他谭人凤是赵大总统亲自授予“工业建设成就勋章”的第一人呢。
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已近花甲之年,谭人凤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因此,自从上个月结束了在西南的工作之后,他就向中枢请了假,准备休息一段日子,利用这段假期,谭人凤就搬到了这湖南会馆里居住,但是每日总是少不了外出应酬,如果不外出的话,就在会馆里与老乡聊天。
今天上午,谭人凤应邀去西山参加一场商界会议,原本是打算在晚上才赶回会馆的,但是中午的时候,谭人凤接到会馆摇过去的电话,说有人来拜访他,于是赶紧搭便车赶了回来。
跨进会馆正门,那名正倚在门边拉二胡的杂役望见谭人凤回来,赶紧搁下二胡,上前打招呼。
“石老,您可算是赶回来了。您那几位小老乡现在就在楼上吃茶呢。”
谭人凤向杂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赶紧又向楼上走去,到了地方一瞧,五名浓眉大眼的青年后生就坐在茶桌边,吃着花生米,喝着热茶,脚下堆着大包小包,看样子这行李都没有拆过,就在等着谭人凤赶回来接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