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洪无计可施,后来还是幕僚提醒他,总统府里还有一台无线电收发报机,可以试着与外界取得联系,此时黎元洪已无主意,全听幕僚指挥。
没等电台的天线架好,总统府卫队已派人来报告,那支包围总统府的国防军正规部队隶属于国防军暂编190步兵团,正是黎元洪前段日子从安徽调到首都执行警戒任务的,而当时,这个调兵进京的主意就是幕僚长饶汉祥出的,部队的番号也是饶汉祥选的。
其实,暂编190步兵团只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混编部队,官兵虽然都来自安徽,但是平时分驻各地,甚至还编有守卫铁路桥的部队,这个步兵团的团长叫蒋甫之,是个无名之辈,以前只是一个营长,率部抵京之后,才被黎元洪提拔为团长,现在,指挥部队包围总统府的就是此人。
“忘恩负义之徒!”
这就是黎元洪现在对蒋甫之的评价,由于他要求与蒋团长直接对话的建议被对方毫不客气的拒绝,现在的黎元洪也是只有恼火的份,总统府卫队虽然也有几百人,可是缺乏重武器,而根据目前的观察来看,包围总统府的暂编190步兵团已在总统府门前架起了野战炮,那炮口有的朝外,有的朝内,这明摆着是既不让人进总统府,也不叫人出总统府。
黎元洪的火气再大,也无法扭转目前的这个局面,这摆明了是一场兵变,但是到底是谁发动了这场兵变,现在黎元洪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曾经怀疑是赵北策划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兵变,但是当他明白包围总统府的部队的来历之后,他又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对方不愿意对话,黎元洪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到底归谁指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那部无线电收发报机上,不过报务员们忙了半天,既没有联络上总参谋部,也没有联络上国防部,就连京畿卫戍司令部也无法建立联系,这进一步加重了总统府里的惶恐情绪。
就在黎元洪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名秘书突然走进房间,将那台电子管收音机打开,里头传出了播音员的声音,现在不是播送时间,但是收音机里却在播送。
“根据总统命令,首都从现在起执行宵禁,所有在外逗留人员都将被军方扣押,直到天亮。无论市区发生何种情况,市民务必呆在家中,不要外出,重复一遍,市民务必呆在家中,不要外出。”
这条短讯重复播放,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这更使黎元洪惊慌起来。
“这是假传命令!这是政变!这是叛乱!”黎元洪叫喊起来。
就在黎元洪谩骂叛乱部队的时候,让人望眼欲穿的幕僚长饶汉祥终于赶到总统府,这使黎元洪非常惊讶,因为包围总统府的部队口口声声禁止任何人出入总统府的。
“宓僧,你是怎么进来的?叛军让你进来的?”黎元洪问道。
饶汉祥没有正面回答黎元洪的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请大总统务必留在总统府,西山那边发生了战斗,赵振华试图发动兵变,推翻现政府,目前交战仍在继续,不过政府军已压制了叛军火力,相信天亮之后就能解决叛军。”
“赵振华发动兵变?他在西山发动兵变?以他的威望和影响力,如果他真想发动兵变,为什么不直接在首都发动呢?偏偏要在西山那边扯旗造反,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黎元洪先是一愣,但是随即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反问饶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