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但是也很危险,毕竟黎元洪是民选总统,现在第六装甲师是去平息武装叛乱,他们的敌人不是黎元洪政府,而是那帮发动政变和叛乱的敌对分子,这个时候,一定要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这也是在誓师起程之前总司令特意叮嘱过的。
军人未必精通政治,但是他们至少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总司令说的话一定没有错,照做就行了,总司令说进军首都,他们就进军首都。
或许是热得难受,或许是心里有些压抑,田苗终于推开了头顶的舱盖,将脑袋探出坦克炮塔,那迎面而来的冷风和细雨让他精神一振。
“铁甲铿锵,电闪雷鸣,我们是英雄豪迈的装甲兵!无坚不摧,攻无不克,我们是战无不胜的装甲兵!我们的理想,奋勇向前!我们的信念,飞越关山!……”
听着那履带碾过路面时的铿锵,田苗的耳朵里仿佛又响起了那首《装甲兵之歌》,那首军歌还是训政时代的作品,宪政之后,这首军歌依旧唱响,只是味道却不大相同了,过去,装甲兵们唱着这首军歌纵横大漠戈壁、边疆草原,横扫一切敌对势力,现在,装甲兵们唱着这首军歌却只能坐在军营里发呆,和平年代,这或许就是军人的日常生活,虽然他们也在时刻警惕着战争。
黑暗中,那坦克前灯的光芒将路面映得雪亮,光线中那细雨绵密,在风中斜斜的飘着,再与那辚辚的履带声响一配,肃杀中带着几分豪迈。
“嗵嗵嗵……嗵嗵嗵……”
突然,那前方传来一阵炮响,那是装甲汽车上的机关炮在扫射,田苗虽然戴着耳机和坦克帽,身边的噪音也响,但是仍然注意到了前方传来的那不是非常清晰的炮声。
“前卫部队,发生什么情况?”
田苗立即向前方的前导部队询问,对方很快就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前卫遇敌,已将敌方守桥部队驱散,公路桥目前已控制在我部手中。”
田苗松了口气,然后扭头向右侧望去,那边就是铁路线,按照进军方案,第六装甲师将兵分两路,一路由总司令亲自率领,由铁路直驱北京,另一路由蓝天蔚率领,由公路扑向北京西郊,两路合击,争取迅速控制城里的局势,而田苗的部队就是由蓝天蔚指挥的。
“各部注意,保持速度,争取在天亮之前赶到首都!”
就在田苗向铁路线那边张望的时候,蓝天蔚的命令通过电波传达过来,显然,这位三军参谋总长似乎是打算跟总司令来一场进军竞赛,看看谁先进京。
“北京,我来了!”
望着北方那漆黑的苍穹,田苗摸了摸那已满是雨水的坦克帽,然后将头缩回了舱室,顺手关上了舱盖,此刻,装甲部队前锋距离首都市区实际上已不到五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