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页

这里就是巴勒斯坦北部沿海城市海法,这里不仅是重要的商港,而且那条从伊朗、伊拉克横穿沙漠并一直延伸到地中海的石油运输管道就在海法港完成最终的储油作业,而那些来自英国、法国的油轮也正是在海法港将这些中东石油运回欧洲的,如果站在海法港的某座高层建筑顶部眺望东面的油库,就可以看见那些密如蜘蛛网一般的输油管道,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不过,现在的这些输油管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虽然中国空军尽量避免破坏这些可以为中国军队服务的石油运输管道,但是英国军队在撤离海法之前却将所有的石油运输管道全部炸毁,以防落入中国军队掌握,倒是那些储油罐不需英国军队动手,中国空军早就将那里炸成了废墟,那座小型炼油厂也不例外,而目的也是防止被敌军利用。

现代的战争已经越来越难以区分军事目标和民用目标了,中国空军轰炸炼油厂的行动被英国报纸指责为“破坏民用设施”,而英国军队炸毁石油运输管道的行动也被中国外务部指责为“丧心病狂的战争犯罪”,反正都说对方没理,自己一方代表正义。

是否代表正义,这不是靠报纸和记者们的唇枪舌剑来论证的,论证的最有效手段还是坦克、飞机、大炮、机枪,而现在,海法港的主城区既然已经落入中国陆军的掌握,那么中国就是正义的,而为了表示正义的不容质疑,现在,中国的工兵们正在迅速修复那些石油运输管道,以便尽快恢复海法港对欧洲各国的石油出口,不仅海法港的石油设施正在加紧抢修,连接伊拉克与巴勒斯坦的整条石油运输管道也正在紧锣密鼓的抢修之中,预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恢复石油的输送了。

工地上热火朝天,中国工兵们正在卖力的抢修着石油运输管道,而就在他们无暇分心其它事情的时候,距离工地不远的山脊另一侧突然发生了爆炸,工兵们下意识的往下一蹲,等了片刻,然后又直起腰,继续他们的工作,爆炸显然是另一群工兵正在进行的工作:排雷。

就在工兵们蹲下身观察动静的时候,一名身穿国防军沙漠迷彩作战服的上士从山坡上走了过来,身后背着一杆狙击步枪,正一边走一边啃着手里拿着的那张烙饼,工兵们的排雷作业丝毫也没有影响到他的胃口,甚至连望都没有望一眼,旁若无人的穿过这片石油运输管道区,走向山脚。

这名国防军陆军上士就是刘富贵,狙击手,这个“上士”的军衔还是在前天刚刚授予的,在缅甸战役和印度战役期间,刘富贵表现出色,所以军衔晋升了一级,战时津贴也跟着涨了起来,不过对于一名士官而言,津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做什么,如果打完了仗,是留在部队,还是退役为民?这个问题,刘富贵直到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边吃烙饼,边琢磨着今后的职业选择,很快就走到山脚,刘富贵向前方一望,看见一条公路,公路上正有一队军车驶过,等那队军车过去之后,公路对面出现了一辆偏三轮摩托,摩托上正坐着一名中士,此刻,这名中士与刘富贵一样,正在享用他的午饭,不过吃得可比刘富贵讲究一些,那是半只烤熟的羊腿,在前线,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看见刘富贵过来,那名中士急忙从偏三轮摩托上跳下,迎上几步,笑着对刘富贵喊了一声。

“是刘上士么?营长叫我来接你。”

刘富贵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看了眼摩托的车斗,然后就坐了进去,将背在身后的那杆b1929式狙击步枪拿了下来,平放在两腿之上,枪口朝外,并在摩托发动之前将那张烙饼全部消灭。

“尝尝?”

那名驾驶摩托的中士将另外半条烤熟的羊腿递给刘富贵,刘富贵也没客气,这几天里天天烙饼,确实有些腻了。

发动摩托之后,中士又说了一声。

“刘哥,我叫蒋兵,你叫我小兵就可以了,大家都这么叫我的。”

说完,中士将那副风镜戴上,然后就驾驶摩托拉着刘富贵直奔港务区,刘富贵没戴风镜,这一路风沙迷眼,索性干脆闭目养神,沿途的风景也是顾不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