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蓝摇头:“还是算了吧,上车再说。”
她倒不是怕水喝光了,到时候没水喝。这时代火车也提供热水的,而且不要钱。
她害怕的是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1980年的火车站可没有电子显示屏提示火车什么时候到站,全靠大喇叭通知和排队等候进站的人口口相传列车信息。
如果她跑去上厕所了,错过火车信息。那就完蛋了。
别指望估计着时间进站检票。这时代的火车晚点是常态,什么时候轮到你上车,属于玄学问题。
陈立恒有些心疼,伸手要开包:“要不,吃点水果罐头吧,好歹润润嗓子。”
田蓝被他逗乐了:“你不知道喝糖水更加容易想上厕所吗?”
陈立恒一怔,不好意思起来:“我忘了。”
好在他俩运气不错,排了不到两小时的队,前面就传来吆喝声:“检票了,检票了,进站了,进站了。”
他俩还想竖着耳朵听听喇叭的声音呢,后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挤。一时间,尖叫声,咒骂声不断。被踩了鞋子的人跳脚,扛着包的人茫然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进站。
可是那吆喝声结束了许久,队伍还是没能挪动。扛着包裹的人都受不了,又将沉重的包袱放到了地上。
比起他们,田蓝和陈立恒算幸运的,因为他们不是回家探亲,没有大包小裹的带行李,只拿了几十斤糖和几坛子封口的酒,用来送礼。
饶是这样,他俩也被挤得吃不消,在各种气味的包围中都快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