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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未完,他却觉得心头一紧,当下知道顾公公给自己这一小瓶药性虽强,却有些不小的副作用。

毒甚毒矣,这壮阳猛药真是害人不浅。

他略作休息,继续与二美抱在了一起。

……

此时已近酉时,而东宫密室中的密议,仍在继续。

朱翊钧发现,只要听到张贵妃的名字,母后都会咬牙切齿,看来女人是最仇恨女人的。

李贵妃这时用手作了一个向下砍的动作:“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现在就把张贵妃和她儿子朱存孝抓起来,或者软禁,或者直接赐毒酒,斩草除根!”

张居正和冯保都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感觉她这样做肯定不妥,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向反驳她。

三个人这时都把目光转向了少主!

朱翊钧本来想再绷一绷,但看到现在这个形势,自己不下决心是不行了。

本来知道张贵妃和弟弟朱存孝竟然派杀手刺杀自己,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扒其皮噬其骨,啖其肉饮其血,但是又一想,张居正一贯教导自己做事要四平八稳,做人要宽厚仁德。让他印象最深的是,就是张居正给他讲过一个“大禹下车泣罪”的故事。

当年大禹巡行诸侯国,在路上遇见一些被押送的罪人,下车问他们为何犯罪,听后伤心垂泣。左右不解:“这些人不听从您教导,触犯刑律,罪有应得,作为君王,您为什么要为他们伤心呢?”

大禹回答:“尧舜作君主之时,以仁德感化民众,使天下人守体安分,不犯刑法。现在我作君王,仁德不足以感化民众,所以才致使他们犯罪。罪是他们犯的,责任却在于我,所以我为他们伤心。”

想到这儿,他站起身来,笑着挽住李贵妃的胳膊:“母后!新君当立,还是以仁爱为主,向天下表示宽厚之德。以前皇帝一即位就大赦天下,我这一即位就斩杀自己的兄弟和小妈,虽然他们天天想害我,但我已经是一国之君,就应该以德报怨。您说是吧?”

“但是,这绝不代表我们就好欺负!”没等母后回答,他就一下子冷峻了神色,目射精光:“必须对她们严加防范,现在冯保兼任东厂厂公和大内总管,掌握着最核心的防卫,只要在她们的宫院内增派内卫,加强震慑,她们一定不敢乱来。”

“至于高拱,就请张居正大人多多联系其他大臣,争取与高拱多多周旋。必要的时候让他多出头,没关系,我们可以忍。等半个月正式登基后,我们再找机会一个个收拾他们就行。现在这半个月,我们只要谨慎小心,不主动犯错,就没有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