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的矿工兄弟们说,这是在矿井下被逼出来的,哪些地方有透水、松土甚至塌陷,必须在图上画得清清楚楚,要不然,就是几十几百条性命。
后来又发现他画人也是一绝,营里的士兵比武排名,前几名需要画些头像,他只轻描几笔就画好了。
看到俞大猷悄悄走了,戚、胡二人心里有了底,他们把佩剑还给刘三儿和王六儿,道了声谢,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赛桃花”:“妈妈桑,这剑舞得还行不?”
“行!太行了!二位爷真是人中蛟龙,老身和这些观看的人都大开了眼界!”“赛桃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现在有一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这两个人就象是两匹奔跑的野马,只有它们自己知道要跑去哪儿。
本来想当制服神马的英雄,却一不留神当了它们的草料。
……
一群人表面上热热闹闹、实际上各怀心事的下了楼。
戚、胡二人故意让大家先走,和两位美女加上“赛桃花”走在了后面,在经过大堂的时候,不经意地指了一下悬挂着的唐伯虎那幅《桃花庵歌》,问了一句:“妈妈桑,你们这镇店之宝卖么?”
就象快要饿死之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喷香的馒头,“赛桃花”的眼里放出了象母狼猎食一样贪婪的光,绿森森的怕人。
“哟!这位爷!您可真是大手笔,我们这件镇店之宝可是唐寅的真迹,还有四大才子共同题跋,这存世的可只有这一件。不知道大爷您准备出多少钱?”
胡宗宪这时说了一句:“如果是真迹能值些钱!不过唐寅是本朝人,四大才子的名号也只是民间相传,所以卖不上太好的价,妈妈桑,你也就别事事都贪了,就给个实价吧!”
小心思一下子被人给点中了,“赛桃花”变成了“苦菊花”,满脸尴尬不说,就象被毒蛇咬过一样,眼睛全部藏在了皱纹里。
……
不过,她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她记得戚继光最后从腰里掏出来的那个布兜子也快空了,刚才又掏出了两个五两,现在估计里面最多还有七八两银子。
其实她这副赝品,也就值个四两银子。
这还是前些日子妓院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穷秀才,嫖完了不给钱,连四两银子都掏不出来,被她们一顿暴打,实在捱不过去了,才给她们出了这么个主意,在大堂正中悬挂《桃花庵歌》,正好贴合“桃花馆”的名字,而且由他亲自操刀制作了这幅赝品。
现在看来,这个疯秀才还是有本事的,不光完成了这幅画,还手抄了唐伯虎和薛涛的几首诗词,让姑娘们加紧背诵,然后手把手地教她们学会了《十面埋伏》、《喜洋洋》等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