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王崇古这几天可忙坏了,短短的时间内,要把原来遮人耳目而挖开的道路全部修好,还得修出迎接“新姑爷”的气派。就为这个,他可没少费功夫。
这哪是一个兵部侍郎该干的活儿!
了解内情的知道他是侍郎,不了解的还以为他是一个负责工程的大监工呢。
不过这个大监工还不错,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大古”,叫顺了嘴,就慢慢变成“大鼓”了。
响鼓不用重锤,这个“大鼓”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换来了工匠们的信任,他和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吃住都在一起,即便再难也不打不骂,很得民心。
这天晚上,“大鼓”在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怪异的事情。
内城东门下的道路突然出现了一处塌陷。
工匠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些人认为现在时辰相冲,今晚不宜继续动工。有些人则认为这是有冤屈的表现,说明这里原来死过人,得设一个小祭坛祭拜一下神明,才能继续动工。
王崇古默默地听着大家议论,没有说话,他的眼神盯向了一个叫鲁桂荏的老工匠。
这个人据称是鲁班的后人,平时不太爱说话,但王崇古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到,他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只是性格比较古怪,喜欢独处,所以大家忽略了他的技艺,而放大了他的怪脾气,给他起了个“鲁怪人”的绰号。
这个“鲁怪人”手持一个黑烟袋锅,沿着塌陷的地方走了一圈,然后一言不发,冷冷看了大伙儿一眼,兀自走出去老远,眺目看着远方。
王崇古悄悄跟了过去,默默地在他身后陪着站了一会儿,轻轻问了一句:“老鲁,你给说说,这是为啥?”
“鲁怪人”回过头来,见是唯一不叫他“鲁怪人”而叫他“老鲁”的“大鼓”,笑了一笑,静静说了一句:“不是时辰犯冲也不是神明怪罪,而是这下面有一处暗道。”
“暗道?”王崇古来了精神,急忙拉近了他耳语:“老兄有话尽请直言,此语只有你知我知!”
“鲁怪人”抬头,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略带狐疑地问了一句:“告诉你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你并不是监工,是吧?”
王崇古轻轻朝他一拱手:“老兄眼光独到,一语道破天机,实不相瞒,我确实不是监工,我是皇上派来的兵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