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接过话头:“孩儿还说不好!孩儿方才以皇威震慑于他,他似乎有所领悟,不是效忠冯保而是效忠大明,不过他被冯保一手提拔,所以……”
李太后紧张起来:“所以并不完全可靠,是么?”
皇帝突然笑了:“对!所以,孩儿才想请您帮我演一出戏!”
“演戏?”她当时就愣住了。
他贴近了她,耳语一番。
她笑了,轻骂了一句:“你这个鬼滑头!”
他却颇为自得,心里打着小算盘:“兵者,诡道也!”
……
过了一会儿,冯保安排完午膳过来了,还没到上书房门外,就听见传来李太后怒斥皇帝的声音:“你就是想我早死!”
他吓了一跳,急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外,只见上书房的门开着,皇帝跪在太后的面前,太后正在大发雷霆:“你说不是你!有什么证据?为什么你原来住在东宫好好的没事,他们一住进去就遭遇行刺?而且你还不在宫中,微服私访,还说是打探粮价去了,都是借口!”
冯保吃了一惊,这东宫行刺之事不是已经过去了么?怎么太后这会儿又提起这茬儿来了?
女人的心,海底针,要说她今日发怒也在情理之中,哪个女人都是最疼小儿子的。
他高叫一声:“太后!”来到皇帝旁边“扑通”跪倒:“这不怪皇上!都是微臣护卫不力,让贼人混进了皇宫,现已查明宫内肯定有内应,微臣还在严令他们严加排查!”
见他如此恳切,李太后的神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冯保说道:“你也是个老臣了,居然会让宫内一下子出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是因为护卫松懈而导致贼人行凶,那可真是闹笑话闹得大了,自太祖立朝以来,还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情吧?”
冯保叩首不止:“是是是!这一切与皇上无关!都怪微臣治下不严,出此纰漏,臣难辞其咎!请太后降罪!”
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也是!你现在也挺难的!现在三患看似解决顺利,其实朝野内外暗流汹涌。你那四员得力干将,又被皇帝派往了东南和山东,一人也没有留下。就一个人,确实有些独木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