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最大的可能还是俄军的指挥出现问题了,第四军一开始就有些像被逼北上的样子,其本身是不太愿意的,再看看那个第三军就知道了,跟第四军何其相似,前两日才不情不愿突然向堪察加半岛北部增援,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我西方面军都占领堪察加过半领地才进入北部防守,这不是临阵抱佛脚吗。而且现在这一弄,俄科雷马河方面军二十万人就成了一盘散沙,连一点合力都形成不了。”林宣成边想边分析道。
格雷斯·巴里也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想像,打仗打成这样,连指挥都乱了,不败才怪,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种情况对我们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机会。”
“呜,呜。”火车汽笛拉响,领头的装甲列车率先响起了哐咣咣的轮轨碰触声音。
格雷斯看了看表,再抬头看了看小站四周,所有人都已经登上了列车,就剩他们这一队军官参谋没有上车。
“走,行军又要开始了!”格雷斯·巴里领头登上了中央一列火车的中段一截车厢,那本就是第四军军官所使用的指挥车厢,现拿现用。
他们前行将要经过的第一个小站普吉恩奇站的俄军,仅仅不过只有两个连而已,普吉恩奇镇距离前方四十公里。对于镇上的居民和俄军而言,他们每天所祈祷的就是希望战争快点分出结果,回到以前的那种气氛当中,不要冒战争炮火的威胁。
这么多天来,每次阿拉斯加的飞机出现在普吉恩奇镇天空中的时候,都会让镇上的居民和士兵吓一跳,幸好阿拉斯加的飞机从没有往城镇中心或平民聚居点扔炸弹,不过对于军用设施,军营可就从没讲过客气,往往一轮投弹几乎就将地面削下一层。弄到后来,俄军士兵也找出规律来了,那就是没事绝不往镇子外面跑,绝不将大队士兵光明正大的集中起来,即使集中也会等到夜里,绝不脱离民用建筑或平民太远,只有那样,他们才会是安全的。
严格说起来,普吉恩奇镇算是这一线数个小镇当中最大的了,有人口五千多,普吉恩奇镇的火车站是鄂霍茨克海铁路在开通后,仅有的几个每天会有列车定时停靠的中间小站,而不仅仅是让道作用。自从鄂霍茨海铁路建成投入使用以来,这里每天都会有十数对列车驶过。
但这一切从战争爆发后就变样了,躺在站台躺椅上的调度员洛班觉得在自己的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像最近十来天这么清闲。在战争开始的前一天鄂霍茨克海铁路上的列车几乎就像消失了一般,直到第二日战争爆发,洛班才明白原因,那个时候他最关心的不是哪个国家会取得胜利,而是关心自己的饭碗,他是俄罗斯人,可是他同时也是黄金铁路公司的员工,相比之下,他心下隐约中更想保住这来之不易,还算轻闲,工资也不错的饭碗,当然他也知道,那样的话很可能就表示他的国家将会吃败仗,心里又不免有些负罪感……
“希望早一天和阿拉斯加人和谈吧!唉,圣彼得堡的那些大老爷又怎么会明白阿拉斯加到底有多强大呢。也难怪,圣彼得堡的那些吸血鬼每日里山珍海味,醉生梦死,现在又要争权夺利,哪里会真正关心相隔十万八千里的科雷马河以东呢,说不定这些该死的政客还会以为科雷马河以东跟以前一样是一个寒冷荒凉,比流放之地更为贫苦的地方吧。”
想到火车站电报室里收到的圣彼得堡的《全国动员令》,洛班心里说道,内乱,战争对于这里并没有什么直接影响,甚至于就是连火车站候车室里的悬挂的沙皇相片都没被取下。除了一个星期前突然经过这里的那数万大军在这里搜刮了一次外,这里现在似乎成了一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官员还是沙皇时期的那些官员。而就连车站里地军队,甚至仍然还是效忠沙皇政府的旧军队。而那些偶尔才出现在天上的飞机,虽然是阿拉斯加人的,可是他们也从没有向城内投过一颗炸弹。这里实际上变得更安静了,比以前更安静,以前每天隔上一两个小时就会有列车经过,现在呢,静,除了静,还是静!
“嘟……”
从北方地铁路尽头远远传来的久违的火车汽笛声惊醒了洛班,洛班连忙站起来朝北方望去。铁路的尽头升腾至空中的白烟,在铁路上已经工作了快十年的洛班知道那是机车喷吐出的烟雾。
“难道铁路又重新开通了?”
火车是从北面驶来地,听着熟悉的火车的轰鸣声渐近,洛班在心中想到。而此时听着远处传来的火车的轰鸣声。车站里的工人和站长古尔夫都纷纷走到站台,朝北方驶来的火车望去。
“也许……我们和阿拉斯加人已经达成了和平协议了!要不然也不会有火车从这个方向驶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