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摇了摇头:“这个克里孟梭,难道不知道物极必反吗,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这样过分逼迫,只会加深双方仇恨,为未来种下滔天祸根。”
“法国想借此夺得欧陆霸权,不得不下这样的重手吧,以防止德国保全元气,未来再次威胁到法国在欧洲大陆的地位。其实克里孟梭也是不得不这样做,在他们国内,坚持严惩德国的意见是占据绝对上风的。”勒布雷道。
叶枫看了勒布雷一眼,然后笑道:“那,雅克,你是怎么想的,你也同意这样做吗。”
勒布雷看到叶枫似笑非笑的神情,自然明白叶枫为何会特意这样问他,关键就在于勒布雷的身份,他虽是阿拉斯加巨头,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身份,就是法裔,心里多少有可能偏向自己的祖国。
“从大的方面来说,法国这样做,控制欧洲大陆,欧洲恢复和平,也有利于世界的稳定,若不就此削弱德国人的元气,以德国人的秉性,很可能在十年,二十年就再次崛起,威胁到欧洲甚至世界的和平,也不利于阿拉斯加休养生息的政策。”勒布雷犹豫了一下道,心里似乎也很忌惮德国人的再次崛起。
“这个理由很牵强啊!”叶枫摇头笑道,接着正色的对勒布雷道:“雅克,你们想的太简单了,想要真正消除德国人在未来的威胁,除非将整个德国彻底瓜分,将普鲁士人灭绝,否则谁也无法阻拦德国人重新崛起,过分的副迫他们,很可能进一步造成德国人的逆反心理,这不是和平,而是二十年的休战。”
“二十年休战?难道你认为德国人在二十年内可以重新恢复元气,再次威胁到欧洲的和平吗,如果是这样,岂非要进一步削弱德国人的元气。”勒布雷急切道。
叶枫却看着勒布雷皱起了眉头,盯着勒布雷看了许久,弄得勒布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道:“雅克,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我刚刚说过,过犹不及,我之所以认定这只是二十年休战,就是因为法国人坚持对德国人提出过分要求,使得德国人认为他们受到了压迫,是一种耻辱,一个一心想雪耻的民族是可怕的,如果还要进一步加强对德国人的宰割,那毫无疑问,只怕就不是二十年休战,十年休战都有可能。”
勒布雷却是大汗淋漓,叶枫这句话说的很重,让他注意身份,这很明显是指明勒布雷不应该站在法裔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而应该站在阿拉斯加的角度上去分析考虑,他现在是阿拉斯加的外交部长,而不是法国谈判代表。
“可是,对德国人的条件早已经提出,德国人也同意了,英美等国也没有表示异议,即使我们与中国反对,只怕也不起作用,这与对俄,对日不同,对德我们的话语权要低上少许,毕竟我们与德国人正面交战的时候不多,也不是决定性力量。”勒布雷反应过来,又有些担心的道。
“尽力而为好了,其实二十年也差不多了。”叶枫却是低头喃喃自语了一句,让勒布雷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在这时,叶枫的新任秘书,国务院办公厅副主任郝玉周敲门走了进来。
“玉周,什么事。”
郝玉周今年三十七岁,比叶枫还大了一岁,是来自河北沧州的移民,而且是建国后的移民,他还是前清的举人,又曾进过西式学堂,1906年后到朱诺大学自费留学,是祖国首批到阿拉斯加留学的学生,并在毕业后加入了阿拉斯加国籍,曾在淘金报当过两年多的评论记者,1909年参加当时的北卑诗省议员选举(当时朱诺还是省管市,属北卑诗省首府)并成功当选,是当时北卑诗省议会中最年轻的议员。
不过1914年卸任后他没有再次竞选,而是进入了当时的财政部担任新闻发言人,直到去年进入了国务院办公厅担任新闻资讯处处长,这次被叶枫选中担任国务卿秘书,才升了一级,兼任了国务院办公厅的副主任。
郝玉周虽是北方人,但也是北人南相,长相颇为清秀,身材也并不高大,怕是一米七都还差一点,不过身材适中,又戴着一幅眼镜,颇有些文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