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经历了十几天紧绷心神的苏军士兵们,此时却突然面对这沉寂了近十个小时的气氛感到心神不宁。
弗拉基米尔坐在谢罗夫城外构筑的堑壕内擦试着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非常小心,连续的战斗,他手上的这支步枪已经多处受损,但还能用,虽在他们能及时得到后方补给,但毕竟这里的军队太多了,而且现在苏联正面临三面围攻,枪支弹药的补充压力很大,只要没有彻底毁损的枪支都是不会轻易更换的,现在的苏联工业能力再强,也经不起无底洞式的消耗。尽一切能力节省是必须的。
“弗拉基米尔,你说那些阿拉斯加人为何会突然停了下来?”这时他的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个士兵,手里那把同样多处受损的步枪被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弗拉基米尔不用抬头看,也知道这是跟他同样来自下诺夫哥罗德的同乡兼同学鲍里斯。
两人出生在一个地方,在同一所学校读小学,读中学,又一同参军,分配在同一支部队服役,自然也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不过虽然两人年纪相同,但弗拉基尔米向来显然要成熟稳重一些,这也是弗拉基米尔以不过二十岁年纪,参军不过两年的资历就当了连长的原因,虽然他这个连长是因为部队受损后火线提拔,但至少证明了他的能力,而鲍里斯则明显还有着二十岁年纪的年青人的冲动和稚嫩,所以一直以来,鲍里斯有什么问题,都喜欢来问弗拉基米尔。
“怎么,鲍里斯,他们停下来不好吗,十多天不间断的进攻,铁人也会累,你没看白天虽然炮击和轰炸没有间断,但地面进攻已经完全停下来了吗,现在他们肯定是不得不停下来休整了。”弗拉基米尔头也不抬,仍然细心的擦试着手里的步枪回答道。
鲍里斯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后从口袋里摸着半包已经被挤压得变形的香烟,先给弗拉基米尔点上一根,然后自己点上一根,才道:“如果他们彻底停下来多好,十多天,真难想像我们居然坚持下来,若是他们再这样进攻几天,也许……”
弗拉基米尔猛然抬头,伸出一只手连忙按住鲍里斯的嘴,然后还往四周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说话才松了一口气。
“鲍里斯,说过多少次了,说话要小心一点,若是让那些政工干部听到,免不了要将惑乱军心、散布谣言的帽子扣到你头上了。”弗拉基米尔嗔怪的看了鲍里斯一眼,收回手低声对着鲍里斯道。
鲍里斯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不怪弗拉基米尔紧张,这样的事情已经出过好几起了。
这时弗拉基米尔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吐出长串烟圈,才郑重的道:“擦擦你的枪吧,诡异的平静之中总是蕴藏着更大的风暴,阿拉斯加人这次休整过后,接下来的攻势一定会比以前更加猛烈。我们将要面临更艰难的战斗。”
鲍里斯总是那么的信任弗拉基米尔的话,对弗拉基米尔的话深信不疑,连忙拿过弗拉基米尔手上的破布,轻轻的擦试起了自己的步枪。
许久他又忍不住问道:“那么弗拉基米尔,你说他们会休整多久?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展开更猛烈的攻势?”
弗拉基米尔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扶着堑壕墙站了起来,趴在胸墙之前,看着对面黑暗之中无比平静的阿军阵地,许久才道:“也许会有两三天吧,不会太久的,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有太多喘气的时间……”
“那是什么?”弗拉基米尔话音未落,便见他旁边同样趴着的两名战士手指着东北方惊叫道。
弗拉基米尔也马上扭头看向西北方,顿时张大了嘴巴,只见从那片黑暗当中突然亮起了上千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