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页

“瓦图京同志,你有什么意见?”华西列夫斯基随后看向一直俯身在沙盘地图上比划着什么的他的参谋长瓦图京。

瓦图京比华西列夫斯基还小了五六岁,生于1901年,但论名气,他其实也一直是苏联新生代将领当中的佼佼者,1920年参加红军。1921年加入俄共(布)。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和总参军事学院。1931年起历任师参谋长、军区司令部作战部长、副参谋长和参谋长,随后进入总参谋部,与华西列夫斯基共事已经有不少时间。

瓦图京是用坦克的天才,不过在历史上他是一个倒霉蛋,本来在苏德战争中,他也是光芒万丈的巨星,1942就是红军总参谋长,1943年已经是大将,更指挥过数次重大战役并取得辉煌的胜利,特别是历史上的库克斯克战役更是让他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只是在1944年因为前往部队途中被匪徒重伤,随后死亡,否则以他的功绩和名声完全有可能成为苏联元帅的,甚至与朱可夫等人一样成为战时元帅(战争未结束前晋衔)也有可能。

当然这个时空历史已经改变了,不管他最后的命运是否会跟历史上一样意外牺牲,但这个时候因为相比历史提前的战争,瓦图京同样是受益者,如今位列上将,担任卫戍总司令部的参谋长,也足以看出朱加什维利对他的看重。

“我认为这是我们唯一的正确选择。只有与环形防线的大军形成合力,我们这八十万大军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否则一旦环形防线不复存在,不说八十万大军,就算有一百八十万大军,我们也不可能再阻挡数百近千万的敌军围攻。”瓦图京听到华西列夫基本征求自己的意见,仍然半趴在眼前的地图上,只略微抬起了头回答道。

“只是我们只有八十万人,而环形防线这么长,面对的敌军这么多,漏洞实在太多,我们八十万人也不可能全部用去给环形防线填补漏洞,所以我们如何填补这些漏洞,增补哪些漏洞就有些难以抉择了。”华西列夫斯基按着桌面,看着眼前的地图皱着眉头道。

瓦图京突然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纸质地图前面,然后拿起红色铅笔,在莫斯科外围的卡卢加、图拉、梁赞、伊万诺沃、列德基诺等地划了一条线道:“以我的意见,我们人少,那就不能完全定死在一个地方,可以在这五个莫斯科外围的主要城市重点布兵,这五城分别位于莫斯科四周,并扼守交通要道,只要我们在这五地布置重兵,在基本完成了第二道防线布置的同时,也能随时从这五城对应支援更外围的环形防线。”

“你的意思是当做机动兵力来使用?”华西列夫斯基也走了过来,看了看瓦图京用红线连起来的五城道。

这五城相连后,又是一个环形,只是相比更外围的那个大环形,这个环形要小了许多。把莫斯科完全围在中央。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我们只有八十万人,过度分兵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就算我们完全把这八十万人分散,布置到我们认为的每一个可能遭到攻击的地方,也不可能真的让这个环形防线真正变得毫无漏洞,毕竟敌军数量太多了。他们有能力集中大军在任何一点突破,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哪里才是他们的重点。何况这样布置之下,我们才能有能力机动起来,随时根据更外围的大环形防线的战情而做出对应的支援行动,若过度分散,我们的支援不但无力,甚至可能根本无法快速集中兵力对于对大环形防线的支援。”

华西列夫斯基沉吟片刻,最后不能不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目光最后却放在了斯摩棱斯克,好半晌才道:“我基本同意,不过崔可夫同志在斯摩棱斯克的压力很大,而且在我们西北,列宁格勒那里有阿军上百万大军,他们完全有可能从那里抽调一部分兵力南下,插入斯摩棱斯克背后与德军夹击,这一点我们不能不防。毕竟现在德阿两军明显有结盟协同作战的迹象了。”

瓦图京看了看地图马上道:“这一点我也同意,虽然最外围大环形防线北部的特维尔是可以阻止阿军南下的,但特维尔兵力有限,不过十多万人,且还需应对正北和东北面的阿北方战区第一方面军及第二方面军主力大军的威胁。只怕根本无法兼顾西北面,所以再布置一支军队到西北面的勒热夫一线,与特维尔形成呼应是非常必要的。”

“嗯,看来只能这么做了,我们兵力有限,只能卡住交通要道,其他的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过要快,瓦图京同志,说实话,现在西北是我最担心的,因为在那一面我们的防线最为薄弱,所以必须尽快调动一支大军驻防到勒热夫。最好在三天内完成调动。而且最好是调动主力大军,毕竟西北的阿军数量庞大,他们可以抽调的军队数量可能非常多。”华西列夫斯基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好,我立刻去安排,我看最好是抽调莫斯科的禁卫第三集团军前往热勒夫,这是我们手头仅有的两支主力集团军,也是目前红军最有战斗力的军队,我想有这样一支大军镇守勒热夫,就算阿军抽调大军南下,也不可能轻易击败他们。除非阿军能搞调四五十万大军南下,不过我相信没有那个可能,毕竟他们要攻坚列宁格勒,不可能抽调这么多大军南下。”

只是瓦图京话音刚落,作战室的大门被猛的推开,一名作战参谋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跑到华西列夫斯基和瓦图京的面前连敬礼的动作都省了,便结结巴巴的道:“勒……勒热夫丢……丢了!”

“什么?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勒热夫丢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