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根手杖,余尚敬咬着后牙槽说:
“我写。”
“在妻子怀孕期间,我并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虽然是因为当时通讯条件的限制……”
萧清荷站在余尚敬身后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嘴里还念,宛若最严厉的老师盯着八百年来最淘气的学生做作业。
“我怀孕那么长时间你就发了三封电报回来,一封要钱,一封说你要回来了,只有一封最后说珍重勿念,珍重这俩字你是说给孩子的还是说给我的。”
“那、那我当时说给你跟说给孩子不是一样的么?孩子又看不了电报。”
“是啊,孩子太小了,没长眼,瞎,就投了这个胎,当了咱俩的娃儿。”
余尚敬:“……”
他不是没话说,他不是不想怼回去,就是吧,萧清荷手里那根手杖就一直没放下。
余大设计师,他心里有点虚。
十天半个月没吃六味地黄丸那么虚。
萧清荷抬了抬下巴,说:“你接着写呀。”
余尚敬慢慢转了回去。
“在孩子刚出生不久,我回到了她的身边,却一心只忙事业,疏于对家庭的照料……”
“哒。”是手杖敲在写字台上的声音。
“余尚敬,你是不是忘了你大哥要把笑笑带回老家的事儿了?哦,还有你那不知道什么辈分的堂哥,他从老家来一趟,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临走还给了两条烟,他呢,人走了,把我女儿的名字也拿走了。
怎么这些事儿,你不往上面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