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朱绶两眼发飘,愣了好一阵,血色猛然涌上面颊,他狠狠咬牙,接过了那封书信。
“就这样了?”
听到郑齐的死讯,李肆长出口气,觉得这两天的转折真是有如梦中。
“当然不止是这样,此事又会搅动广东全省。萨尔泰的震怒,跟他们正审理的府县案,还有之前的杨春案,以及广州兵在韶州的闹腾,全都会搅在一起。”
段宏时饶有意味地看住正翻看书信的李朱绶。
“现在……就看李县爷愿不愿意挺身而出,当那搅屎棍,拼上自己的前程,去挣一场富贵了。”
李朱绶苦笑:“段老先生,我是不得不来挣这场富贵了。”
郑齐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退路,只能向前。
“这事没几个月扯不出结果,为师也可以安心闭关了。”
回庄子的路上,段宏时却露出了一分忧色。
“外敌暂时去了,内患你有何打算?为师感觉得到,关云娘之死,对你那庄子可有不小影响,你要如何收摄人心?”
李肆这两天想的就是这个,他眉头舒展,胸有成竹,手里正晃着一把扇子,汤右曾的扇子。有段宏时给李朱绶的“如来神掌”,这把“物证”又回到了李肆的手上。
“我就循天道而行,公平交换,自愿公正。”
李庄,内堡外,环堡沟渠边建了一圈小院子,这是内堡的延伸。不是最早跟着李肆过来垦田的凤田村人,以及后来才加入的刘村人,还有一些匠师都住在这里。
斜阳西下,刘瑞扛着锄头进了家门,一脸青肿再一皱,几乎不成人形。
“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