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才想起你打死了我的骡子!此番可要你狠狠地赔!”
想着自己的损失,严三娘咬牙切齿,顿时进入到血拼状态。
拎着大堆东西回了庄子里父亲的病房,严三娘的心神从购物狂热中消退下来,开始想着李肆提到的“交易”。
“奇怪的人……还是没看透。”
她自觉自己一身武艺,就算不教师门绝学,只教寻常本事,也都得看对人才行,若是为祸四方的贼人,她岂不是助纣为虐了?而这李肆,说是贼匪吧,也没见着害人,可说是纯善之辈吧,对付自己父女的手段很恶劣,在这庄子的举止也很古怪。到底这家伙是个什么人,她还得看看。
黄昏,窈窕身影在院落里急速穿梭,脚下只带起微微尘土,更难听见响声,司卫来回巡弋,那身影却能掐住空档,片刻间就靠近了听涛楼,没被任何人发现。
“呼……跟着师傅在山林里的修行还真是管用,也只怪那家伙的手下太无能了。”
严三娘嘲笑着李肆安防水平的低劣,身影轻盈地攀附上听涛楼,沿着楼角,片刻间就上到了顶层三楼外,那一层正亮着灯,没料错的话,李肆就在里面。
“罗恒那边,我让他年后回湖南去联络他的老乡种蓖麻。”
李肆确实在里面,正跟段宏时说着话。
“蓖麻?”
段宏时诧异。
“是,蓖麻,今年是见不着什么结果,可明年就有用了。我准备在他们身上投至少三万两银子,到时候能带起至少上万人靠着咱们活。”
这是李肆的一项试验,由马灯延伸而出的试验。
“上万人……远远不够啊,一年一万,你要握住广东,也得一千年。”
段宏时兴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