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情形有些怪异,王陶二人并没如寻常遭难夫妻那样,径直相拥求慰,见陶富满眼哀苦地王思莲摇着头,似乎在分辩什么,而王思莲则是眼眸如刀,就在陶富身上刻着,仿佛要挖出他的心来看看一般。
马鹞子觉得不对劲,下令将两人再绑上手脚,靠近王思莲的一个兵丁忽然捂档闷哼,呛的一声,他的腰刀被王思莲抢拔而出。
“陶富!你知道我这名字的意思吗?”
兵丁铿铿拔刀,王思莲一丝不顾,就盯住了陶富。
“上天怜恤我们,才降下四哥儿救难,你就为护我,为护你这点幸福,出卖了四哥儿!”
王思莲该是哀莫之心大于死,神色平静,言语淡然。
“我怎么也不能再跟你这猪狗不如之人同活,陶富,你被我休了!”
话音刚落,她轮起腰刀,猛然倒劈在咽喉上,用力之大,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刀锋斩骨的喀喇脆响。直到这女子带着嵌在脖子上的腰刀,直直扑在地上,众人才魂魄归位,已是出了一身的透汗。
“不——!我没有——我没有!”
陶富如野兽一般嚎叫出声,冲向他妻子的尸体,周围兵丁涌过来想摁住他,却被他抢过一柄刀,接着刀锋挥洒着血光,身中十数刀的陶富也倒在了血泊中。
“我……没有……”
最后一刻,陶富还在低低细语。
当胤禛见了现场时,只觉一股冰凉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李肆真能蛊惑人心!”
李卫的话还微微颤着,眼前这一幕他不知该如何描述,女人是个商贾,男人是个憨汉,就为一个李肆,居然有如此血性,殉节?殉道?
“这是一个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