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爷子,你们这些行商,也该变变了。”
艰辛地扭过头,安金枝目光里还带着点哀求。
“阿肆,你真要对海关和行商动手?不是已经仿照太平关例,交由关行负责了吗?”
李肆拍拍丈人的肩膀,这事确实损害了行商的利益,但他必须要走出这一步,不损他们的利益,粤商总会就摊不到更多利益。
“安爷子,我只是要把所有行商都拧成一股绳,大家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就跟粤商总会一样,不,比粤商总会更牢固……”
行商跟粤商总会针对的工商业不同,完全是资本运作,所以不能掺杂在一起,而必须另有一套运作流程。在原本的历史里,再过五年,广州的行商也会拧在一起,以联盟的形式组建所谓的“公行”,但没敌过英国人的压力,最终还是解散。直到再后来,才由清廷推动,形成了固定的洋行体制。
李肆则是要走得更远,要以股份的方式把行商组织起来,而且他要控制多数股,要将这扇门户牢牢握在手中。满清之所以将洋行事务都丢给民商,是出于华夷之防,不愿从官面上直接接触洋人,结果促生了买办资本。他李肆既没这层顾忌,也不想让买办这类角色存在。
“安爷子,之前我不是说到了南洋公司吗?”
李肆对安金枝露齿微笑。
“现在该是正式成立的时候了。”
安金枝脑子有些发晕,见着微笑的李肆,恍惚间如见着了露出獠牙的虎狼一般。
第二百四十章 混沌难明的涡流
“南洋公司!?这是什么来头!?”
澳门海面,老实人号降下软帆,新旧木纹交错的船艉台上,波普尔船长举着望远镜,嘴里嚼着雪茄,一边观察一边嘀咕着。
他不得不降帆,半里之外,一艘比老实人号还大的怪船正开了两扇炮门,将老实人号稳稳指住,通行的旗语打得很显眼:停船待查,否则开炮。船上的葡萄牙船员指着对方船帆上类似双环日轮的标志说,那是南洋公司的船。
从望远镜里看过去,波普尔船长习惯性地数了数炮门,然后抽了口凉气,一侧八个,再仔细看看开启那两扇炮门里的情形,下意识地念叨道:“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