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官兵,近万官兵正在武水南岸的开阔地带集结,东北黄岗山的大炮轰下,顿时在那片人海中溅起片片骚乱,尘土混着血肉绽开,虽然波及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可片刻间就如涟漪一般荡开,竟然再难聚起队形。
“高其位怕是开始后悔了吧,居然没料到黄岗山是座炮台。”
瞧着几位参将脸色沉了下来,何孟风心中冷笑。
高其位是有些后悔了,捻着胡子,眼神闪烁不定。
“高军门,是不是转调些人,助攻黄岗山?”
江西提标中营参将吴弘毅拱手说着。
“吴参戎见得深,标下也觉得,最好先主攻黄岗山。”
岳钟琪开口附和,他的抚标刚刚到达,没被遣上战场。
高其位眉头紧紧皱起,外省参将也就算了,你一个本省的小小游击,居然也敢开口置疑我的决断?
芙蓉山的山势缓,山下还够摆开大军,黄岗山不仅隔着一条江,山也陡,山下更没什么地方。攻下了芙蓉山,黄岗山就是绝地,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再说了,他辛辛苦苦定下的方略,怎可能被黄岗山一阵炮轰就改掉?
高其位坚定了决心,原本轰击芙蓉山的大炮掉转过头,去轰黄岗山,同时调江西提标攻黄岗山,而岳钟琪带来的抚标两千人,被丢到了战场背后,说是“防备黄岗山之敌逃窜”。
岳钟琪恨恨咬牙地带着部下向北开拔,去坐他的冷板凳。
“一鼓作气冲上去!这里全是山洼,李肆的快枪兵也施展不开,只要冲上去,咱们十个打一个,怎么也能打垮了他们!”
湖南提标中营参将刘登威对身前一群游击守备呼喊着,人潮涌动,远在韶州城楼上的广东绿营观战团瞧着这上万官兵盖上去,那孤零零的芙蓉山似乎就要被淹了,心中也是热意上涌。多少年了,难得见到上万官兵的厮杀场面。
“浪涛千丈波冲天,枯槁万民尽开颜,天兵如海贼如蛟,诛……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