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清醒了,那些民勇死不瞑目,罪责可不在他,至少他不能让自己死不瞑目。
“那是敌军援兵已至,怎可怪罪于我!”
他嘶声抗辩着。
“不怪你……还怪谁?你不是要独自掌着民勇,拿到首歼贼军的大功么?”
前线终究是败了,还是自己来时才败的,何腾林得赶紧洗脱自己的罪责。
“给你的时间也到了,从现在起,由本督接手战事,岳都司,你就听参吧!”
何腾林这话气得岳超龙几乎喷出一口胃血,你不是早就抢过节制权了么?现在却又假惺惺装作才接手战事,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我岳超龙虽兼理永州镇标,却受抚远大将军节制,何军门,你无权绑我!”
岳超龙不甘受制,他有噶尔弼的授命,不属地方绿营体系。
他这一吼,手下亲兵也冲了上来,将自家主将护住,跟何腾林对峙起来。
这话也没错,岳超龙确实不受何腾林节制,毕竟他永州镇标的身份只是兼差,正式身份是胤祯帐下军将。可何腾林岂能这般失面子,被岳超龙如此顶撞,气得槽牙几乎咬碎,这小小都司好大的胆子!
两边正剑拔弩张,探子急报,“郴州城头升起大旗,竟是天王主旗!”
何腾林和岳超龙同时心弦剧震,异口同声道:“是那李肆亲自来援!?”
沉默良久,两人目光闪烁,最终何腾林软了口气:“岳都司,你未尝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岳超龙拧着脸打个千:“军门仁厚,标下感恩戴德,绝不敢忘!”
两人都道,李肆既然来了,他们若能堵在郴州,更是大功一件。可何藤林手下不过五千绿营,岳超龙的民勇虽然溃散,怎么也能收拾回一万两万,要拿这大功,大家就得齐心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