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康熙眼神有些晕迷,方苞轻咳一声,补充道:“广东绿营该是早被贼人渗透,加之长期客居外乡,家人都在贼人治下,这般溃决,也不出奇。”
典型的马后炮,广东绿营是这样,可江西绿营呢?为何江西绿营也跟着反乱了?据说反乱主谋展文达还是江西提标游击,这怎么解释!?
康熙越想越憋闷,就觉胸口如猛火烧灼,视线也有些模糊,对面方苞的脸也有些模糊了,竟像是在笑,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讽。康熙剧烈咳嗽,憎恶地挥着袖子,让方苞退下。
“皇上!”
赵弘灿又来了,带着那股康熙再熟悉不过的惶恐。
“等等……”
康熙喝了口茶,出了口长气,双手支着膝盖,作足了准备,这才点头。
“贼军自广东南雄府进袭江西!南雄府、南安府城破!赣州府……”
赵弘灿叩拜在地,瞧着康熙面目渐渐铁青,竟不敢再说下去。
“说!说——!”
轰的一声,康熙高声吼着,一巴掌将书案上的棋盘拍得棋子纷飞。
“是是!赣州协副将贝铭基起兵反乱!迎贼入了赣州!”
赵弘灿一口气说完,脑袋杵在地上,再不敢动弹半分。
“呵呵……江西,果然是好地方啊,江西……”
康熙压住喉腔中一股热意,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江西人全都该死!当年三藩作乱,江西总兵金声恒就先跳了出来。
不,不止是江西人,绿营都该死!果如我言,汉人就是不可信!
康熙心中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