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部下死战不退的哨长挥刀劈退一个清兵,再扭头厉声呼号着。
“我们是新会人!”
“我们为什么参军!?就是要用我们的血,洗掉新会的债!”
“我们不止是新会人,我们也是英华人!”
娄本忠停步了,他呵呵一笑,跟余正华并肩而立。
“好!就在这里,让大家看清新会人的忠义!”
不过两百来人,如钉子一般挡在缺口处,本要如狂潮倒卷的清兵,也被这道防线撞得血浪四溅。
“新会人,堂堂正正死!”
呼喊声传到后方阵地上,黄慎破口大骂:“早知道就不该让那帮新会疯子上去!全都不当自己的命是命!他妈的!”
他朝部下咆哮道:“攻!接着攻!拿下奉贤,再好好治他们抗命之罪!”
援兵冲击而上,透过望远镜,看到缺口里正不断倒下的身影,黄申眼眶泛红,嘴里还嘀咕着:“新会旧会有什么相干,你们都是老子的兵!”
奉贤离龙门不过二三十里,在龙门外都能依稀听到奉贤方向的枪炮声。几面镖局的镖旗下,一群正护着商货,准备上路的镖头镖丁心神不宁,不停朝奉贤方向看去。
“老子忍不住了!”
镇远镖局的侯镖头一把扯开衣领上的扣子,大口呼吸着。
“当年兄弟们在韶州,在郴州,在长沙,跟鞑子打得昏天黑地。现在终于在江南跟鞑子开打了,咱们反而成了袖手旁观的老百姓!”
“朝廷给咱们谋了好生路,日子过得舒坦,心头却总是平不下来,兄弟同心的日子,好像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