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日,谢定北带着三万大军终于蹭到了临湘城下,而此时临湘人已狂欢了五六日,大多数人几昼夜未眠,脑子都已转不动了。
前几日哨探报说,临湘火炮众多,当地人抵抗坚决。谢定北审慎地决定先佯攻四面,试探对方虚实。
四斤八斤小炮摆开,使劲地轰,造出火力猛烈的声势,但攻城的兵力却只有两个营三千人,还散在四面,这是虚得不能再虚的佯攻。
谢定北立在城外,用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战况,已作好了佯攻部队伤亡惨重的心理准备。
部队抵达城下,排枪覆盖城头,飞天炮掩护,驾云梯,对方没什么反应?
嗯,该是等着我军上城,要搞迎头痛击……
以天刑社为主的先登队上云梯,蚁附攻城,用手榴弹开道。上去了?这就上去了?
恐怕有猛烈的排枪和如雨的霰弹在迎接勇士们,谢定北的心脏都揪紧了。
还是没反应?官兵们一一上了城头,过程就跟演习一般轻松,偶尔还能听到零星枪声,可很快就被自己的排枪和手榴弹的轰鸣淹没。
这是怎么回事?
谢定北百思不得其解,而当其他三面佯攻部队报说都已上城,并未遭遇激烈抵抗时,望远镜从手中滑落,砸在了胸口上。
这就攻下来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临湘虽没有大队清兵,可之前火炮那么猛烈,战意那么浓烈,怎么就像一层纸一样,一捅就破?
部下提醒说,是不是该派后续部队,谢定北丢开疑惑,点头连连。管他为什么呢?趁他病要他命!
不到一个时辰,临湘全城皆下,看着一帮俘虏不管不顾,倒地就睡,满城人也都横七竖八,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想在管的疲态,谢定北和部下们才豁然省悟,临湘人没一个知兵的,这几天都玩虚脱了……
部下们看向谢定北,目光开始有了变化,谢参将可是真人不露相啊。慢悠悠地压下大军行进速度,恐怕就是知道临湘会是这番情形,临湘人斗志坚决,还有众多火炮,而他们先锋军下临湘,死伤不超过二十人!这是何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