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谢定北,三娘脑子里闪过的是一只龙虾蹦起的模样,也难怪她一直没忘。
“人总是会变的,这么多年了,废物也能变英雄。”
虽是老夫老妻了,可枕着三娘的腿,李肆依旧感觉无限美好,心神不属地随口应着。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三娘幽幽叹道,帮李斯整理发丝的动作格外温柔,可下一句话却如她的一字钳羊马一般,夹得李肆的心口就是一紧。
“咱们后园这几个,也都从小姑娘变成了老婆子,连糊里糊涂被你弄来的宝音都二十六七了,再入不了万岁爷的眼。万岁爷雄心难耐啊,怎么办呢?偷偷找来小舞女的画儿挂着,暗地里欣赏。臣妾有罪,跟姐妹们妒心太重,居然没急万岁爷之所急,把那小舞女纳进后园,讨万岁爷欢心……”
李肆被三娘这一番醋味直冲胃袋的话惹笑了,这婆娘在想什么?
“真的?那我……嗯咳,那朕就下旨,把洛参娘接进宫来了哦?”
“还煮的呢!你敢!”
“哦——原来你是在嫉妒那小舞女啊,哎哟!别掐……”
“我哪是嫉妒?就是觉得那洛参娘半分不懂武艺,银样镴枪头,还大跳剑舞!早年我走江湖卖艺的时候,那可都是真功夫。可笑天下人都不懂,就只知道看热闹,连报上都吹捧成大剑师,她压根就没学过剑道!”
老夫妻心有灵犀,李肆很快引开了三娘的话匣子,一番唠叨,三娘还真是妒嫉……昔日卖艺江湖的功夫少女,对以舞入武,成为大众明星的舞术少女,自然看不顺眼。
李肆知道怎么安慰三娘,“外行人总是看热闹的,当然不知道内行的门道了,好好,今年的武道大会,我陪你一起去!”
三娘的手柔柔落在李肆的脸上,嗓音也变柔了:“你啊,就知道哄人……”
夫妻俩享受着温馨,谢定北收复武昌的事,如一片落叶,转瞬就过。
可对枢密院来说,谢定北之事重如千钧,苏文采特地找到范晋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