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旗的!?”
军将厉声喝问,这帮旗人脑子灵活,到嘴的答案也吞回了肚子,重新揉了一遍。
“我们、我们是镶红旗的,镶红旗!”
两面消息抵触,有一桩细节却颇为玩味,徇亲王允禵两面都在担纲,而他刚受领了镶红旗的若干佐领。
现在的形势是三阿哥,光绪皇帝弘时是一党,四阿哥弘历,原本的储君是一党,两党似乎正面干了起来,还各自拉扯了一帮宗亲重臣,这已不是什么满汉之争,根本就是皇权之争。
这帮旗人不清楚军兵的来路,拼命骑墙,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堵厚厚实实的墙。
“滑头!老子还想入镶红旗呢!”
军将嘟囔着,最终没再为难他们,破落旗人们惶惶如败家之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北京城已寒风凛冽,再不敢在外晃荡。
八月十八日,对小民来说,还没感觉太乱,就是穿着各色号褂的兵丁来来回回。而以紫禁城为中心,血色正渐渐弥漫开。
城南大道上,一拨人马护着一辆马车急急而行。马车里,弘历担忧地问:“茹喜她们……”
对面傅清点头道:“即便没咱们护着,还有十四爷呢,她可是南北议和的关键人物。”
弘历叹道:“就该听她的,咱们竟比一个妇人还要妇人之仁。”
傅清苦笑:“谁知道皇上……三阿哥,下手这般狠厉呢。”
傅清身边是刘统勋,他插嘴道:“王爷心怀大仁,必有大福!”
弘时推行“满州新政”的决心非常大,福彭、衍璜等激进派宗亲重臣都站在了弘时一边,连允禄等中立派也倾向新政,准备以破釜沉舟的姿态,跟南蛮死拼到底。即便允禵极力糅合,议政王大臣会议和总理事务处还是没能维持住局面,没几天就分崩离析。
徐元梦、蔡世远和傅清、刘统勋等人决意扶持弘历,而有茹喜所保的南北和议前景,康亲王崇安等宗亲也痛定思痛,点头默许。张廷玉蒋廷锡等汉臣也视若无睹,任其借部堂便利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