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丹津唯一能想到的克制之策,就是游动起来,不能跟汉人硬拼。
可惜,战场已经喧嚣起来,昔日蒙古铁骑号令分明的组织力,在这个时代已经荡然无存。
绝大多数蒙古人都不相信自己在马背上还打不过汉人,他们徒劳地冲击着那道人马红墙。而有新鲜出炉的实战经验打底,陈松跃取消了预备队,将每道横阵由单列改为双列,同时横阵之间的距离也缩短到四五十步,龙骑军的战力顿时再爆出新纪录,第一道横阵在贯入蒙古人接近一里后才渐渐崩裂。
三道横阵,在藏人和汉人游骑的掩护下,又如钉耙一般,狠狠犁过正面冲击而来的三四千蒙古骑兵。
“长生天啊,怜悯你的儿女吧,你怎么忍心夺走蒙古人最擅长的本领,容许骑着马的汉人打败我们……”
察罕丹津信心已经涣散,如果他能令行禁止,让部下端正心态,以曼古歹战法相持,战况也许还能有改观,可惜,他自己都有了动摇,更别说其他部下。
“对,该他上了!”
眼见一股人马奔近,正是罗卜藏察罕,察罕丹津的心跳渐渐缓了下来,他手里还有牌。此外,看西北方向烟尘大作,也该是罗卜藏车凌出动了。
“事情很明显了,罗先生的话没有错,高原需要新的秩序,谁占得先机,谁就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眼见察罕丹津的部队正在溃退,罗卜藏察罕这么自语着。
接着他挥刀高呼:“察罕丹津篡夺卫拉特大汗之位,他就是和硕特蒙古的叛徒!杀!”
察罕丹津的表情从怔忪到疑惑,再到震惊,又经过了愤怒,最后定格为恐惧。而此时,罗卜藏察罕的部队堪堪撞入他这支本队的腰眼上,全军轰然大乱。
“罗卜藏车凌的阴谋大家已经清楚了,跟察罕丹津狼狈为奸,叛离准噶尔,他死有余辜!”
西北远处,小策凌敦多布一刀劈下罗卜藏车凌的脑袋,用刀挑起脑袋,振声高呼。
“准噶尔跟汉人联手,是大汗早就定下的旨意!谁愿继续尊奉大汗,谁就跟着我上,目标,察罕丹津!”
头颅丢在地上,小策凌策马奔出,先是他的部众跟上,罗卜藏车凌的部众在小小的骚乱后,也纷纷拍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