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提出了要求,众人把目光集中在了范氏父子身上。
范四海看住儿子:“如果这一战能证明他们的诚意,也未尝不可。”
范六溪点头道:“我会看住他们。”
大批人马乘船越过海峡,皮靴和赤足一同踏上对岸的雪面,之后枪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番语的呼号在敌我两面沸腾。
天色早早垂下灰幕,来犯的“海边人”不仅遭遇华人的火枪和刺刀,还遭遇科曼奇人的斧头、弓箭和梭镖。他们毫无抵抗之力,很快被尽数歼灭。
看着狂狼腰间挂着的一串小辫子,辫子底端还挂着血淋淋的头皮,范六溪眼角抽搐,而当谈到俘虏的“海边人”该如何处置时,狂狼淡然的问答更让范六溪有些难以接受。
狂狼问:“你们之前作了什么,让他们一族人都来报复?”
杀男人,淫妻女,范六溪如实回答。这支“海边人”不仅来了三四百男人,后面还跟着四五百妇孺,此刻自然都成了阶下之囚。
狂狼再问:“那剩下的人会怎么解决?”
范六溪还是如实回答,壮男杀了,妇孺留下。此时他的心境也变了,即便海边人跟狂狼不同,但他也不再视生番如畜牲。
狂狼却道:“女人可以留下,男人,不管是小的还是老的,都该杀掉。”
见范六溪惊讶,他继续道:“这是灭族的战斗,失败的一方只要有一个男人活着,他都能继承这一族的名字,一辈子想方设法报仇。我们的战争就是这样,只是争草地争牛马的时候,我们都会尊重敌人的女人和小孩,敌人的荣誉,可灭族的战斗就不在乎这些了。他们既然把族人都带来了,肯定也作好了准备。你杀他们的男人时,不会有人反抗,他们已经清楚这样的结局。”
范六溪心说你当然乐于见到自己的仇人被灭族,所以推着我们下狠手吧。
狂狼淡淡道:“其实我们一族也作好了准备,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我的族人只好发动攻击,我们肯定也会失败。到那时你要杀光我们一族的男人,也不会有人反抗。对了,我觉得……我们算是朋友,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希望你能收下我的妻子。”
范六溪瞠目,狂狼继续道:“她还有两个妹妹,你也要收下。按照我们的传统,她们必须在我妻子怀孕的时候,代替她姐姐服侍我。”
看着狂狼述说此事的淡然,范六溪知道这是真话。丢开什么姐妹同收的绮念,范六溪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悲哀,代入到狂狼,乃至那些“海边人”一面的悲哀。
“听说你们也是被白人从南面赶过来的,难道你们就不怨恨我们这些外人抢走了你们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