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小事,也要来跟我说,你自己看着办不就是了。”田覠心情本就不太好,又被手下烦扰,没好气的训斥道。
“只是这次并非吴王府中的人,却是两名狱吏。”
“什么!”田覠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怒喝道:“连区区狱吏都来向我索要钱财,莫非他以为我田覠也会获罪入狱不成。”田覠将手中酒杯掷在地上,向堂下冲去,待到了门口,他转过身来,指着大门道:“田某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由此门而入。”说罢便怒冲冲的离开了。
堂上众人顿时愕然,冷场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一名亲兵跑上堂来,对杨行密禀告道:“田使君没有回馆舍,直接便从西门出城,想必是回宣州了。”
杨行密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摆了摆手,让其退下,一旁的亲兵右衙指挥使徐温低声道:“此人如此跋扈,只怕不宜为少主臣。”
“彼功劳甚大,若无罪诛之,只怕诸将不服。多行不义必自毙,姑且待之。”
杨行密低声答道,声音中满是森寒之意。
第004章 暗流
杭州,经过武勇都之乱和宣、湖二州兵的围城战后,虽然吕方破城后便扑灭火灾,收拾残局,而且为防止士兵战后四处劫掠,破城之后除了留下亲兵都在城中维持秩序,将其他军队都撤退到城外筑营,可杭州城还是一副乱离模样,便是白天,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百姓都躲在自己坊里,每逢全副武装的莫邪都兵士巡逻队踏着沉重的脚步经过街道时,道旁的门缝里都有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目光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城外,武勇都还没有离开罗城,城破之后,许再思和吕方都在竭力收编杭州的降兵,他和吕方就向两只扑到猎物的犲狗,都在尽量快撕咬吞咽,好多分到一块。
杭州牙城中,成及自杀后,牙城便开门归降了,这里变成便成了吕方的幕府所在,此时陈五满脸焦急的抱怨道:“主公,为何还不让武勇都那帮蝗虫去浙东去,就这几天,他们就收编了两千多降兵,都快赶上我们了,咱们拼死拼活的破了城,可别让他们把好处给拿走了。”他身为莫邪都行军司马,城破之后他就赶快封存了武库,收编镇海降兵,还把陈璋、高许等降将派出去,跟武勇都抢人,这十几天来,也收编了四千多人,也算收获不小,可他一想起被武勇都收编的两千多兵,还有罗城武库中的一万多具盔甲,他就肉痛得很。
吕方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痛惜的表情:“陈五你急什么,没有许将军,我们也拿不下这杭州城,他们得些也是应该,大头还是在我们这里的,总不能一用完人家,便一脚踢开,这般做人可不厚道的很。”
见吕方这般说,陈五只得低头称是,可对吕方心里的话却半点也不信,正在此时,门外突然有军士通报,说广陵有信使来了。吕方顿时精神一振,赶紧命令带进来,不一会儿便有一名满身灰土的信使上得堂来,双手呈上一封帛书,吕方接过书信便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不一会儿,吕方猛然击掌道:“不错,这个法子应该行,嗯,陈五,待这件事情了了,便可以送武勇都去浙东了,想必他们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陈五虽然有些稀里糊涂,不过听说总算可以把武勇都这匹豺狼送到浙东去,心里还是兴奋万分,正要出去传令,却被吕方叫住了:“且慢,待这事情有了眉目再说,今日你先去他那边,请二位指挥使来牙城,便说我延请他们二人宴饮。”
陈五躬身领命下去了,吕方又将那书信细细看了一遍,在信中陈允与高奉天二人将那日与李俨巧逢以及以退为进,上书杨行密,请其遣一重臣来杭州为刺史,并求为湖、杭观察使的事情一一说明,还说后来他们邀请李俨出仕湖州,而李俨回答自己身份特殊,若出仕吕方,只怕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不如留在广陵,暗中为吕方效力为上。在信的最后,两人说了田覠当堂发怒,返回宣州,与杨行密交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