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惹贺景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林痕躺在床上,攥着贺景送他的手表,指腹摩挲星空表盘,看着指针一下一下划过,感觉时间走的太快了,仿佛要带走什么东西。

他抓不住,也留不下。

五年多,贺景深深地扎根在他心里,但他在贺景那儿呢?他算什么?

林痕罕见地感觉到了累,没法控制的累。

他拿起被子蒙到脑袋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能是上班太累了,可能是老妈这两年的身体不太好,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神经绷紧,也可能……是贺景一次次的拒绝,让他害怕了。

他怕他坚持不到最后就累死了,他怕贺景真的学不会喜欢,他怕的太多了。

越是看起来刀枪不入的人其实越脆弱,因为已经遍体鳞伤,或许下一次伤害来临,就是铸造多年的外壳寸寸碎裂的时候。

希望,那一天不要太早来到。

他真的,不想放手。

压根没法想象没有贺景的日子,已经画了一张大饼,如果走到最后还是吃不到,会疯吧。

年三十的早上,林痕又给贺景打了个电话,响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喂?林先生?”

林痕一愣,看了眼手机:“……老周?”

“您好,少爷现在不方便,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给您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