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狂欢一直持续到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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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从营帐中起床后,陈恪得知,辽主竟然已经移驾别处打猎去了。至于谈判的事情,则甩给了皇太叔耶律重元……
“我还以为说动他了呢。”赵宗绩郁闷道。
“没发现么,那家伙是个耙耳朵。”陈恪昨天一直没说话,全部注意力,都用来观察辽主和他的贵臣们:“听谁说的都有理,不知该怎么决断,索性偷懒躲开,等咱们谈出结果来再露面。”
“和耶律重元……”赵宗绩叹口气道:“真后悔昨天没有拿出杀手锏来。”
“你那是找死。”陈恪道:“当着辽国贵族的面挑拨离间,你信不信这大草原,就是咱们的埋骨之所?”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陈恪苦笑道:“慢慢磨就是了。”
“收拾收拾咱们该上路了。”赵卞情绪不高。
“去哪?”赵宗绩问道。
“辽主的捺钵。”
“这里不是捺钵么?”赵宗绩问道。
“像耶律洪基这样,每天都要换地方打猎的皇帝,要是捺钵也时时刻刻跟着他,岂不活活累死他的臣子?”赵卞道:“所以,每到一地,他们会选择一个中心地带,把行宫安设下来。辽主就在捺钵周边打猎,有时天晚了便在外面宿营,正如昨夜。”
“估计这次,辽主会打个长猎。”陈恪呵呵笑道。
出使近一个月,使团已经习惯了这种马背和帐篷里的生活。很快便收拾停当,跟着耶律重元的队伍,往西北方向行了一天,第二日上午时分,便见到越来越密集的毡帐和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