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庄完了!”李原长出了一口气,过程虽然有些波折,好在结果没有出现偏差,韩信的少年军也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相信在经受了历炼之后,这些少年们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蒋渝。命令各部,追击残敌,目标雒阳!”李原喝令道。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这句后世太祖的诗词李原记得清楚,项羽的教训现在虽然还未发生,但这位西楚霸王锦衣还乡的骄狂个性似乎也很难改变。
李原领着一干亲随从山顶直下谷底,韩信、蒋渝已经领了将令,带领本部人马追杀残卒去了,谷道里负责清理道路和看管俘卒的将士正在搬运尸体。水灾过后,是满目的疮痍,不及逃走的楚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伏在谷道里,脸上的神情还停留在看到洪水直泄而下时的惊恐状态。
萧公角死了。
他死不瞑目。
拼命想要攀爬上谷道侧方悬坡的他,最终没能成为幸存者,沉重的盔甲曾经保护了他的安全,而如今。却成为了夺去他性命的累赘。一直以来,都在楚军这个体系中拼命打拼的萧公角,最终没有逃脱战场上杀戳的规律,作为第一个入谷的部队,萧部将士成了这一场伏击战的牺牲品。
李原并没有在谷底发现项庄的尸体,有两种可能。一是项庄确实死了,但尸体还没有被清理出来,毕竟,一群被泥沙覆盖的尸体要想辩认是哪一个,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二是项庄逃出去了。在洪水追上他之前,这位西楚国的少将军发挥了日行千里的功夫。迅速的逃离了让他恐惧无比的弘农谷道。
不管怎么样的结果,项庄就算活着,现在估计也是胆丧了,这一战秦军以有备算无备,水淹楚军先登部队,几乎将河南一带的各诸侯力量给扫荡一空,河南地毫无遮拦的呈现在秦军面前,就如同敞开了白白的胸脯准备接客的妇人。
六月四日,正午。
狂风卷过城楼,吱呀一声将楚军火红色的大纛折断成两截。
“凶兆呀!”
正在城楼上翘首期盼项庄凯旋的申阳心里一阵发急,张仲公居然是敌方的暗间,自己的一举一动原来都在秦人的眼皮子底下,这要是项庄追击再失败,那别人且不去说,他申阳第一个逃脱不了罪责。
“大王,快看,是项少将军回来了?”趴在城垣上眺望的士卒惊呼起来,让人惊讶的不是项庄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而是项庄的身畔,只剩下的二十余骑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