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地站了起来,手扶腰刀,大模大样地站在雪地上。
十几个人骑上马,在布扬古的带领下,奔到东阳城下,抬头看着城上,不由面面相觑,城上的确旗帜招展,但去没有一个守卫的士兵,吊桥放了下来,城门洞开。布扬古在城下迟疑半晌,突然马刺一叩马腹,径直向城内冲去。
一边的贺一山一惊,一把出去,没有捞着布扬古的马缰,便见布扬古已窜上了吊桥,不由暗骂一声,这个上司太不要命了,没办法,他摧动马匹,跟了上去。
东阳城空了,翼州兵撤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东阳县城的居民,现在秦州兵一走,城内变荒无人烟,彻彻底底的一座空城。
踏上城墙,布扬古抬手从箭筒之中拔出一支鸣镝,张弓搭箭,鸣镝带着尖锐的啸声射向半空,一柱午的时刻,布扬古麾下另外的八十余名骑兵便纵马而来。
“拔掉他们的破旗,插上我们定州旗帜,留下一人看守东阳,其余人随我走!”布扬古大声下令,头也不回地走下城墙,跨上战马。
布扬古遇到的情况在定州三路大军之中,同样在发生着,天启撤军的速度极快,在李清调兵遣将的时候,天启军队潮水般地从翼州退走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发生。由此可见天启撤军之急迫和决心。
定州军的目标是秦州,大军过后,翼州便火速派出了原先这些属地的官员回到属地,战时临时迁到定翼州城附近的居民也开始了浩浩荡荡的返乡,与走时的凄凉不同,这一次却是热火朝天,不但拖家带口,带肩挑背驮,马拉牛拽,那是翼州配发给他们重建家园的粮食。
正月十五,定州大军跨过边境线,正式踏上了秦州的土地。
布扬古站在两州的界碑前,翻身下马,仔细地端详了这块半米高的石碑上的鲜红的大字,突然大笑一声,两臂伸出,抱住这块石碑,用力摇晃了十数下,一声大吼,用力向上,哗啦一声,竟然将那块石碑拔了出来,身后百余名士兵齐声喝彩,“校尉好气力!”看着那块石碑,众人不由咋舌,这石碑怕不有两三百斤重,几有半尺埋在土中,居然便被布扬古拔了起来,布扬古随手将其扔在脚下,一脚踏上石碑,拔出战刀,指着秦州的土地,回头对身后的士兵道:“弟兄们,这劳什子用不着了,以后,那边也是我们定州的辖地。”
“哟嗬嗬!”身后的骑兵都拔出了战马,高声欢呼,这些人跟着布扬古久了,便不免沾染了一些布扬古豪放的习惯。
“弟兄们,走,杀敌去!”布扬古翻身上马,豪气干云地道。
定州军进入秦州之后,第一场战事便发生在远远领先于大部队的布扬古的这一支骑兵斥候之中。
布扬古勒马静静而立,数里之外,有一支二三百人的秦州步卒正在赶路,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的定州骑兵,一时之间,都是慌了神,大呼小叫着结阵防守。
“校尉,冲击吧,趁他们还没有结好阵!”贺一山有些焦急地对布扬古道,骑兵最怕的就是纪律严明的步卒对伍,让他们结好了阵形,骑兵是很难将其击穿的。
布扬古摇摇头,“不行,我们的战马今天跑了很久,现在都有些疲累,再发动冲刺,必然不能持久,他们结阵便结阵吧,你没发现,这些敌人缺少弓箭么,没有远程攻击武器,他们便是我们的一盘菜,贺一山,我教你们的奔射之术,今天正好有一个很好的靶子,就拿他们来练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