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张浚骂完了之后,秦桧这才沉声说道:“张大人!下臣攻城不利!恳请张大人责罚!”
“责罚?哼哼!”张浚冷哼了数声,却是突然抓起手边的一块碎木片,直接就是朝着秦桧手下的那名副将的身上丢了过去,那名副将根本就不敢动弹,任由那碎木片从自己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张浚唰的一声站起来,喝骂道:“数十万大军,却是拿不下只有几万人把守的石门城!你让我怎么责罚你们?与其天天想着这些没用的事情,还不如给我好生想想怎么把石门城给我拿下!滚!”
说到底,张浚还是没有把秦桧的副将怎么样,毕竟秦桧的副将是秦桧从赵构手下带出来的将领,他都没有办法收拾对方。
至于他自己,张浚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自己虽然才学不错,在官兵中的威信也是极高,但若是论起行军打仗这方面的才能,他还远不如秦桧。所以就算是秦桧如何攻城不利,张浚还是没处罚他,处罚了秦桧,张浚就没有希望拿下石门城还算小事情,完了被秦桧记仇收拾自己,到时候就完了。所以,就算是秦桧打了败仗,张浚也只能用他的副将出口气,而且还不敢把人家怎么样!
赶走了秦桧的副将之后,秦桧也蔫蔫的举手告辞退下了。此时,张浚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俊和方江忠,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两个家伙,让他们带兵打仗没什么本事,天天就知道相互争斗!当即张浚也是一个甩手,将这两人给给赶了出去。军帐内只剩下张浚一人了,张浚也就再也不用顾忌自己的威严,满脸沮丧地坐在椅子上,心头却是满是苦涩。
虽然现在各州各郡的官兵扑灭各路反贼的势头都很不错,但张浚却是心里清楚,这都还只是开头。在西面和北面的信王军那才是朝廷最大的大患。
而到现在,这支强大的信王军还没有出动,他们仅仅是要想对付一支信王军支持的军队,就如此的困难,一旦要是面对真正的能将金兵都击败的信王军的话,那才是他们真正要面对的考验。
不过首先要面临这考验的,却是在开封的金兵,至于张浚,他的任务,就是为大宋平定后方,提供支援,保证他们能够安心地消灭各路反贼的大军。可问题是,现在张浚却是连首要目标石门城都没有拿下,没有拿下石门城,张浚如今连自己手下官兵的粮草问题都没办法解决,更不要说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顺势南下,攻取杨幺这个等荆湖北路最大的祸患。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西面驻扎地那支信王军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前来镇压他们,可张浚这里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张浚如何能不着急。
“张大人!末将求见!”
一声呼唤声却是突然从军帐外响起,张浚不由得一愣,马上便是站起身子,紧皱眉头喝问道:“谁?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的吗?”
“张大人!末将是张俊将军帐下刘正将!有要事求见张大人!”从军帐外传来回答。
刘正将?张浚不由得一愣,却是马上想起来,不正是那日出声提议自己动用精锐的那员小将吗?当时张浚还对此人有些兴趣,只是后来被张俊和方江忠两人的争执给打乱了,事后也就忘了这回事。
这小将突然跑来找自己作甚么?张浚满脑子狐疑,当即便是喝道:“进来吧!”
“喏!”应了一声之后,军帐的门帘便被掀开,一员小将径直走了进来,正是官兵小将刘正将。刘正将进了军帐之后,便是直接朝着张浚行礼喝道:“末将见过张大人!”
张浚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了!说吧!你这个时候来找本帅有何事?”善于专营的张浚,倒也没有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手指一指旁边的矮凳,却是示意刘正将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