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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除了沁芳斋,成了车辇,快马来到城中,城内早就铸成了一个祭台,台上台下沾满了后金帝国的精兵。努尔哈赤并没有到场。天刚蒙蒙亮,城内的百姓都出来凑热闹了。朱由检在车里,有几个宫女俯视着换好了皇帝的龙袍,戴上皇冠,缓缓的走下来。按照后金人的习俗,先是拜了皇天后土,然后宣布继承皇位。

反正稀里糊涂的走了个过场,就算是继承了大明朝的皇位,台下的老百姓们在皇太极的命令下跪在地上山呼万岁,完事儿一哄而散。朱由检觉得有点儿戏,但毕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刚刚继承了皇位回到宫中,努尔哈赤就来了,两人相互攻守表示祝贺,努尔哈赤道:“大军已经整装待发,请大明朝的皇帝陛下跟随我国的大军出征,到宁远去召唤你的子民。”朱由检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心想,如果真的顺利的招降了袁崇焕自己就有了筹码,不用再像木偶一样被后金人牵着走了。

后金人的行军速度快,朱由检早就听说过但是没见过,这一次总算是见识到了,那可真是兵贵神速纪律严明,比之大明朝的王牌劲旅不知道要强横了多少倍,心中暗想,难怪总是在打败仗,是在相差太远了。

努尔哈赤亲自在前方统兵,在他两翼是著名的八大贝勒和五大臣,还有二十几员忠心耿耿的将领,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宁远城下挺进中。

费英东距离努尔哈赤最近,一直阴沉着脸,一副要把大明朝人赶尽杀绝的模样,努尔哈赤怎么能够不明白他的心思,沉声道:“鳌拜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不能操之过急,后金的勇士都是文武双全的人物,不能蛮干。”费英东行了个曲臂礼,振声道:“谨尊大汗吩咐,费英东明白了。”德格类上次在易土生手下吃了大亏,损兵折将跑回了后金,努尔哈赤这次让他大前锋戴罪立功,德格类高兴地不得了,这可是他重新扬眉吐气的大日子呀。

行军两天之后,大军抵达宁远,努尔哈赤命令安营扎寨,然后亲自带领八万人马,和诸位名将前来宁远城外搦战。顺便把刚刚登基的大明冒牌皇帝朱由检也带来了。朱由检的战马和努尔哈赤并排,看到城内的官兵刀矛如林,面容整肃,脸上不由得就有些发烧了,总有股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幸亏皇太极一直在旁边鼓励他安慰他,才不至于掉头跑掉。皇太极道:“王爷不必惊慌,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城池好了,待会你就冲着袁崇焕喊话,让他下来投降,再然后大兵攻打山海关,您就可以到京城里去做皇帝了。”

朱由检心中又是一阵波涛起伏。德格类首先提马来到城下,隔着护城河大声喊道:“袁崇焕,你看看是谁来了,还不快点出城投降。”袁崇焕得到了后金入寇的消息连夜登城,此时看到青罗伞盖之下有个面熟的人影子,心里也是一阵诧异,暗道,怎么打扮的和大明朝的皇帝一个摸样,难道努尔哈赤也登基称帝了,其实还不是一回事儿,可汗也好,皇帝也罢,都是那些臣民百姓。

袁崇焕可笑的说:“你等修要危言耸听,我袁崇焕也不是被人给吓大的,有本事的尽管放马过来好了,宁远城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一边说话,以便让人把二十门红夷大炮支了起来,对准了青罗伞盖,随时准备放炮。”

德格类道:“瞎了你的狗眼,难道没有看到大明朝的皇帝陛下到了吗?你想造反是不是?”袁崇焕全身一震,登时傻了,哪里冒出来的大明皇帝呀?

第339章 谁是反贼

问题是真的有个大明皇帝和努尔哈赤站在一起哩,这下子可把袁崇焕给弄傻了,难道皇上被人生擒活捉了吗?怎么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获得呢,这也不可能啊,大内禁宫守卫森严,怎么会被人绑架呢?一定是假的。袁崇焕高声喊道:“一定是假的,不然就上前来跟我说话。”德格类骂道:“你说的是什么屁话,皇上要来参见你,你还不快点出城向皇帝请罪。”袁崇焕气道:“是真皇帝我就请罪,假的也就免了,敢不敢上前来让我看个清楚啊。”

努尔哈赤笑道:“费英东、费扬古你们两个带着大明朝的皇帝去走一遭。”朱由检突然道:“朕虽然等级但是还没有年号啊!”努尔哈赤道:“你可以沿用‘天命’年号。”朱由检不悦道:“天命是后金的年号,此事万万不可。”努尔哈赤道:“那么以陛下之见又当如何?”朱由检道:“就以今年为崇祯元年,我就是崇祯皇帝。”努尔哈赤懒得和他争辩,点头道:“崇祯,好,很好。”

在后金两元大将的保护之下,崇祯皇帝跨马来到宁远城下,厉声喊道:“袁崇焕,你认得朕吗?”袁崇焕运足目力向下面一看,惊讶的说:“这不是信王千岁吗,你怎么穿上了龙袍戴上了皇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呀?”崇祯冷哼道:“大胆的袁崇焕见了朕还不快点下跪,竟然在上面说三道四评头论足,其罪当诛。”袁崇焕的脑袋好半天才恢复正常供血,皱眉道:“信王殿下,你才是胆大包天,我袁崇焕只知道大明朝有天启皇帝,皇上此刻正在西暖阁享福呢,怎么会来到塞外苦寒之地,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呔!”崇祯骂道:“天启皇帝昏庸无道信任佞臣残害忠良,魏宗贤易土生两个阉人把持朝政横行不法,他有什么资格享祭太庙,有什么资格称孤道寡,朕以伊尹霍光例,已经把他罢黜废为庶人,以今年为崇祯元年,难道你还执迷不悟吗?”袁崇焕差点笑出声来:“信王殿下差异,当今皇上虽然年轻,但并无大错,你作为皇帝的弟弟,没有权利和资格罢黜自己的哥哥,请恕下官不能承认你这个皇帝。况且你引着后金帝国的大队人马前来,分明已经是叛贼,我岂能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