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当然知道易土生口中所说的留着有用是什么意思,就是玩陷害呗。这种事情,这些年他可没少做,但是诬陷人要当皇帝这还是头一次。
曹化淳领命而去,直接就来到了毛文龙的家里,毛文龙这些日子过的挺舒心,自以为在易土生和魏忠贤两边都讨了好,可以高枕无忧了。
曹化淳的到访让他感到很意外,这厮平常请都请不来。
原来毛文龙来到京城之后,已经把京城里的权贵全都请了一个遍,由于他是先帝老臣,现在跟易土生的关系也不错,所以,百官们大都愿意给他面子,唯独到了曹化淳这里,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为什么呢?因为曹化淳知道易土生其实对毛文龙很不满意,正在找机会要办他,八面玲珑的曹化淳怎么会自己往枪口上撞呢。
“曹大人!曹大人光临寒舍,真是令我府上蓬荜生辉呀,蓬荜生辉呀。曹大人,快快请坐,来人上茶。”毛文龙无比热情的说道。
“不必了,我来也不是喝茶的,毛大帅请你把侍女们全都赶出去,我有几句私密的话要跟你说说。”曹化淳爱答不理大大咧咧的说道,随即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毛文龙一看就有点懵了,这分明是来者不善呀。
赶走了侍女,毛文龙笑呵呵的问道:“曹大人,你来找下官有什么事情,啊,下官可没有贪污受贿呀,再说下官暂时赋闲在家,也没人来巴结我呀,你这个反贪局的营生,该不会是做到我头上来了吧?!”
“没受贿!啊,你的确是没受贿,但是你行贿了,按照大明律例,行贿和受贿那是一样的罪过。”曹化淳突然冷冷的说道。
“我,我行贿了,我没有啊?!”毛文龙矢口否认,他以为他做的那些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呢。“啪!”曹化淳拍了拍桌子大怒道:“住嘴,毛文龙,你老小子是不是以为我反贪局是吃干饭的,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呀,你到底是自己说呀,还是让我替你说呀?”
“没有,我毛文龙行的正坐得直,从来都没有行贿受贿的勾当,曹大人是不是听了小人的谗言误会下官了呀。”毛文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的一个手下,看到你十月八号这一天去了魏忠贤的府上,后来有人举报,说你给魏忠贤送了十万两银子,这件事情不是假的吧?”
看到曹化淳去了魏忠贤的府上这是真实的,但说毛文龙给魏忠贤送了十万两银子云云却是易土生叫曹化淳胡说的,可是,就这一句胡说的话竟然把毛文龙吓得半死。
因为毛文龙知道,无论自己给魏忠贤送没送银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要是被易土生知道了,自己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而以易土生那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性格,自己就算是和死亡划上等号了。
“话我就说到这里,既然毛大帅不承认,把我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曹化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了。”曹化淳看到毛文龙的脸色变了,知道他害怕了,故意来了一招欲擒故纵。
“曹大人饶命,曹大人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关知错了,来人,立即拿二十万两银票来。”毛文龙混迹官场多年,从曹化淳刚才的话中,他听出来了,曹化淳应该是来敲诈勒索自己的。
“哼!”曹化淳果然冷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